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备用的小型战术手电，扭亮。
一束不算太亮，但足够照清彼此的光线，打破了黑暗。
光线下，秦冰那张沾著污泥和血跡的脸，冷若冰霜。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没有感情的直线，那双漂亮的凤眼，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李威的脸，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把这污浊的空气冻结。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李威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她那身墨绿色的警服衬衫上，就在左胸那块最饱满挺拔的位置，赫然印著两个清晰无比的……五指手印。
那手印上还沾著下水道的污泥，与周围乾净的布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直是铁证如山，想赖都赖不掉。
李威的眼角抽了抽，心里把系统骂了一百遍。
这格斗术，怎么就不附带个夜视功能呢
“李威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著冰碴子。
“天地良心！绝对不是！”
李威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大姐，是你自己跟个猴子一样躥我身上来的，还勒著我脖子喊救命，黑灯瞎火的，我哪儿分得清东南西北
我那是帮你赶老鼠，摸到什么就是什么了，纯属意外，意外！”
他的解释听起来很有道理，但配合著他脸上那还没完全消散的无辜表情，和她胸口那扎眼的手印，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狡辩。
秦冰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让她身前那两个手印也跟著上下晃动，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她这辈子。
二十多年，连男生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今天倒好，不仅被一个无赖压在了身下，胸还……还被他抓了两次！
奇耻大辱！
真是奇耻大辱！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她阴惻惻地问，一步步向李威逼近。
“那倒不用，举手之劳，为人民服务嘛。”
李威贱嗖嗖地回了一句，还顺势往后退了两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警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现在又被自己那个了，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跟她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李…威！”
秦冰彻底爆发了，她发出一声怒吼，像一头捕食的猎豹，猛地朝李威扑了过来。
李威早有防备，在她动的一瞬间，转身就跑。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袭警可是重罪，你在这样，我可就躺下了啊！”
“我今天就让你躺下！永远別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恶臭的下水道里展开了一场离奇的追逐战。
李威仗著反应快，身法灵活，总能在秦冰的擒拿手堪堪抓到他衣角时，险之又险地躲开。
秦冰则是怒火攻心，招式大开大合，完全是奔著把李威废了去的。
而且专挑下三路
追逐了大概几十米，秦冰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
毕竟她额头有伤，之前又经歷了撞车和爆炸的衝击，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全凭一股怒气支撑著，现在气泄了一半，动作自然就慢了下来。
她喘著粗气，停下脚步，双手撑著膝盖，恶狠狠地瞪著不远处同样在喘气的李威。
“等……等出去了，我再收拾你！”
她丟下一句狠话。
心里暗骂自己是不是给气傻了。
现在是追嫌疑人的时候，跟他在这里耗什么。
“隨时奉陪。”
李威却不以为意，还衝她挑了挑眉。
他心里则在嘟囔。
脾气是爆了点，不过……手感是真好。
球之大，一手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