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定然会在劫中除去玄都。”
听闻此话,准提眸光骤亮:
“师兄是说,借量劫之势,借诸圣之手,除去玄都”
“届时玄都陨落,其一身庞大气运溃散,天地必生感应,或可引动天道功德降临......”
他越说越兴奋:
“吾等若能趁机攫取部分气运,甚至以秘法牵引,或可更让我西方教气运......再进一步!”
接引微微頷首:
“然也。”
“玄都一死,截教气运必遭重创,通天独木难支。”
“届时东方玄门內乱,三清反目,正是我西方教东进、广纳气运的......天赐良机!”
准提抚掌而笑:
“善!大善!”
“那便与元始合作,暗中推动量劫,务必將玄都......彻底葬送於劫中!”
两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机。
西方贫瘠,气运稀薄。
他们苦修亿万元会,创西方教,立八百旁门,所为的便是匯聚气运,证道成圣。
可东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三清立教,女媧造人,皆享无量气运,將他们西方压得喘不过气。
如今,机会来了。
玄都这个异数,这个搅动洪荒风云的变数,正是一把可以撕裂东方玄门格局的利刃!
只要运用得当,未必不能火中取栗,让我西方教真正崛起!
“不过......”
接引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玄都非易与之辈,气运加持之下,恐有莫测手段。”
“欲除之,需周密布局,万不可操之过急。”
准提点头:
“师兄放心,量劫之中,变数无穷,吾等只需暗中推波助澜,自有巫妖二族,乃至......诸圣,替我们打头阵。”
......
三十三天外,媧皇宫。
七彩霞光早已黯淡,宫闕之中一片死寂。
女媧跌坐於云床之上,霓裳残破,容顏惨白如纸,嘴角紫金色圣血已乾涸成痂,却依旧触目惊心。
她周身那曾滋养万物、造化眾生的道光,此刻稀薄如烟,仿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圣母道果崩碎,圣境跌落至一重天初期,根基受损,道途几近断绝......
这打击,对她而言是毁灭性的。
更让她心死的,是伏羲的背叛。
她为大兄谋划亿万载,不惜与玄都撕破脸皮,甚至动用造化神石,可换来的,却是伏羲一句“截教方是命中归宿”。
那一刻,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圣心碎裂的声音。
“玄都......伏羲......”
女媧缓缓睁眼,眸中再无往日的清澈悲悯,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怨毒与疯狂。
恨!
滔天之恨!
恨玄都废她圣母之位,断她道途根基!
恨伏羲背弃血脉亲情,投入仇敌门下!
更恨自己当初不庇护人族,站错队伍。
“何至於今日......沦落至此!”
女媧咬牙低吼,声音嘶哑如厉鬼。
她缓缓抬手,掌心之中,那枚赤金色的造化神石再度浮现。
石身之上,裂纹密布,光华黯淡,其中显化的人族身影早已彻底湮灭,只剩一片空洞的死寂。
圣母之位已废,人族气运尽失。
这枚伴生至宝,也因本源受损,威能十不存一。
“但......本宫还没输!”
女媧眼中怨毒之色骤然转厉,死死盯向东方,盯向金鰲岛方向:
“玄都,你毁我道途,断我圣基......此仇,不死不休!”
......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独立於宫闕之巔,青衣猎猎,眸光如电,扫过四方天域。
方才诸圣那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神念波动,皆未逃过他这位圣人的感知。
元始的杀机,西方的算计,女媧的怨毒,老子的沉寂......
一切,皆在他预料之中。
“都坐不住了啊......”
通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量劫將起,暗流涌动。
诸圣各怀鬼胎,皆欲借劫生事,谋取利益。
而玄都,这个他截教最出色的弟子,这个百年证道混元的武道之祖,已然成了诸圣眼中最大的变数,最大的......靶子。
“可惜......”
通天缓缓抬手,掌心之中,青萍剑虚影无声浮现。
剑身清光流转,倒映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通天的徒儿,岂是你们想动......便能动的”
声浪不高,悄然迴荡在整座金鰲岛。
岛內万仙,皆心生感应。
多宝峰上,正在炼化武道符文的多宝道人缓缓睁眼,眸中混沌色武道光华一闪而逝。
他望向碧游宫方向,缓缓握拳:
“弟子......定不负师尊重望!”
金鰲峰、三仙岛、罗浮洞......一位位截教弟子,皆在这一刻心有所感,齐齐望向碧游宫。
眼中,再无半分迷茫。
唯有坚定。
前所未有的坚定。
武道已传,新路已开。
截教超脱之始,便在今朝!
量劫又如何
诸圣联手又如何
我截教万仙,何惧一战!
“嗡......”
碧游宫深处,诛仙四剑同时嗡鸣。
剑意冲霄,撕裂云层,映照得整片东海天域一片肃杀。
通天独立於剑意中心,眸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向那冥冥高处,落向三十三天外不可知之地。
那里,紫霄宫悬立。
他最担心的就是鸿钧道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