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从书包里取出那本《天体物理学导论》，书页间夹着她尚未填写的分科表。在“理科”选项旁，她同样做了标记。
“我妈妈给我看了建筑系的招生简章。”她轻声说，“说这个专业既浪漫又实用。”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敲打着图书馆的玻璃穹顶。在雨声的掩护下，陆星辰突然问：“如果没有别人的期待，你会选什么？”
“天文学。”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就像那些永远指引方向的星星。”
他从笔袋里取出那支星轨钢笔，在她表格的“备注”栏画了个小小的星座图案。
---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考场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答题纸的声音，像春蚕食叶。当做到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时，陆星辰微微怔住——题目描述的正是他们改进过的导航系统原理。
交卷铃响后，他们在走廊相遇。林晓晓的指尖还沾着墨迹，那是最后时刻补充计算公式留下的。
“那道题...”他刚开口，她就点头：“和我们上周讨论的模型很像。”
分科意向表递交的前一晚，陆星辰收到林晓晓的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夜空中北斗七星清晰可见，勺柄指向北方。他走到窗边，看见对面楼里她的窗户还亮着灯，在雨夜中像一座灯塔。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银杏叶上的水珠在朝阳下闪闪发光。他们在校门口相遇，各自拿着填写完整的分科表。陆星辰的表上，“理科”选项旁工整地写着“电子信息工程”，而林晓晓的表上则清晰地标注着“天文学”。
李老师收表格时，在他们面前稍作停留：“确定了吗？”
他们相视一笑，同时点头。那个笑容里，有四月雨水的清澈，也有星辰大海的辽阔。
放学时，夕阳正好。他们站在银杏树下，看着阳光在雨后积水中映出彩虹。陆星辰从书包里拿出个小盒子：“庆贺我们做出选择。”
盒子里是两枚书签，一枚是银河图案，一枚是齿轮造型，但仔细看，银河由无数微小的齿轮组成，而齿轮的镂空处是星图的形状。
“这是...”林晓晓拿起那枚银河书签，发现背面刻着行小字：“循此苦旅，以达星辰。”
“我设计的。”陆星辰耳根微红，“找工厂定做的。”
她从笔袋里取出个信封。里面是两张手绘的星图，一张标注着春季星空，一张画着机器人轮廓，而机器人的心脏位置，正好是北极星的坐标。
四月的风温柔拂过，带着雨后泥土和花朵的清新气息。在这个人间四月天，有些选择已经做出，有些道路正在展开。而年轻的心里，装着整个宇宙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