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个清晨，细雪如絮，悄然覆盖了整座城市。陆星辰推开窗，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看见示范基地的玻璃穹顶已覆上一层薄薄的白纱，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淡淡的粉色。手机适时震动，林晓晓发来的照片里，导航机器人在积雪的庭院中画出了完整的北斗七星轨迹，旁边用工整的字迹标注着：初雪测试通过，路径误差＜0.1%。
他回复了一个齿轮表情，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留下模糊的指印。楼下传来母亲准备早餐的声响，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温暖的节奏。这个雪晨，一切都刚刚好。
物理竞赛复赛的考场设在市教研中心的顶层礼堂。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雪花不时扑打在窗玻璃上，融化成蜿蜒的水痕。监考老师发放试卷的窸窣声与窗外雪落的静谧形成奇妙的对比。当做到那道关于雪花晶体结构的加分题时，陆星辰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微微一顿——题目要求计算六重对称的最优空间填充，这恰好与星图导航的网格划分异曲同工。他想起上周在实验室，林晓晓是如何将冰晶的生成算法应用在导航网络的优化上的。
交卷时雪已停歇，阳光穿透云层，将积雪的校园照得晶莹剔透。林晓晓站在教研中心的汉白玉台阶上，深蓝色的围巾缀着细碎的雪晶，像撒了一层糖霜。她手中拿着两份刚打印的参考答案，页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最后那道题，她呵出白色的雾气，你用了几种解法？
三种。他自然地拂去她肩上的落雪，但你肯定想了五种。
她微微一笑，从书包里取出保温杯：猜对了。不过你的第三种解法更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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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导航系统的启用仪式定在周末。周五傍晚，他们进行最后一次全馆测试。古老的书架在暮色中沉默伫立，导航机器人沿着预定路线平稳滑行，红外传感器在昏暗中划出红色的光弧。当机器人准确引导视障读者在哲学区找到《时间简史》时，老馆长站在古希腊哲人的雕像下，眼眶微湿：这座建筑等了六十八年，今天终于能拥抱所有人。
仪式当天，雪花再次飘落。市领导为系统揭幕时，导航机器人用优美的语音欢迎每一位来宾。在记者们的镜头前，陆星辰负责技术演示，他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熟练操作，屏幕上流动的数据像一首无声的诗。林晓晓则带领视障读者进行实地体验，她耐心的解说与机器人温柔的提示音交织成和谐的乐章。
当一位盲人老教师通过语音导航独立找到家谱专区，颤抖的手指抚摸着族谱上的凸起文字时，观礼席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老教师哽咽着说：这是我第一次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找到我想找的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为古籍区镀上梦幻的色彩。他们躲在书架深处调试设备，忽然听见小驰兴奋的声音：这里！这就是我说过的星座故事！
原来他正给新交的明眼朋友讲解盲文星图，手指在凸起的点阵间流畅移动，仿佛在触摸真实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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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再次降临的夜晚，示范基地接到来自东京大学的视频连线请求。屏幕那端的视障研究团队对他们的系统表现出浓厚兴趣，英语交流中不时夹杂着专业的日语术语。当对方问及多语言导航的实现方案时，林晓晓流利的日语回答让陆星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