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他掏出一张银票,轻轻拍在柜檯上。
“这是五十两定金,若消息有用,助我二人找到那大蛇窝,另有百两奉上作为酬谢!”
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收起银票,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哎呦!您二位可真是问著了!採到这草的几位老师傅,此刻正在后院歇脚喝茶,还没走呢!
他们常年在藏锋谷深处活动,见识广博,您想问什么,直接问他们岂不更方便我可代为引见。”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黑衣人拱手道:“那便有劳掌柜了。”
掌柜的连忙摆手,吩咐伙计看管柜檯,自己则亲自引著二人向后院走去。
...
沈林心中一动,原本要离开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新鲜的蛇涎草產地...若能知晓大概方位,日后自己去采,岂不是能省下大笔花销”
他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假装瀏览药材,实则凝神细听后院的动静。
后院与前厅仅一门之隔,以他如今三品武者的耳力,刻意倾听之下,里面的谈话声依稀可辨。
只听掌柜的引荐之后,一个苍老的採药人声音响起:“两位爷是想找大蛇不知想找什么样的”
黑衣人的声音传来,比在前厅时更显沉稳:
“老人家常在谷中行走,可曾在哪片区域,遇到过特別棘手、或是模样奇异的大蛇
比如体形远超同类,或者鳞片色泽非同一般的”
那灰衣人也忍不住追问,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对!尤其是金色的,你们可曾见过或者听说过”
后院沉默了片刻,似乎那採药人在回忆,隨后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
“金色的大蛇这个...小老儿在谷中活动了几十年,寻常的蟒蛇、毒蛇见过不少,但金鳞蛇...还真没亲眼见过。
不过,倒是听一些深入谷腹的老猎户提起过,说最深处的寒潭附近,偶尔能远远瞥见一抹水缸粗的蛇形金光在水雾中游动。
都说那是成了精的蛇王,等閒人不敢靠近。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寒潭…金光…”黑衣人与灰衣人对视一眼,眼中露出异色,语气中带著压抑的兴奋,“可否告知具体方位...”
...
站在前厅角落的沈林,將后院断断续续传来的对话听在耳中,心中不由一动。
“金色的大蛇寒潭附近水桶粗的金光?”
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碰撞,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现。
莫非是那条金鳞蟒
这俩人旁敲侧击似乎就想找金色的、年岁长的大蛇,那不就是金鳞蟒啊
难道...他们花费重金,绕这么大圈子打听金鳞蟒,最终目的,是那个被金鳞蟒拼死守护的神秘山洞
这个猜测让沈林心头一紧,呼吸都为之一窒。
山洞里的东西,能让三头凶兽以命相搏,定然非同小可。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瞬间涌上心头。
若是被这两人抢先,那未知的机缘岂不是要与自己失之交臂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脑海中思绪急转。
“抢先一步不行!”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最诱人却也最愚蠢的念头。
那金鳞蟒的凶悍他亲眼所见,毒雾能瞬间融化虎王,绞杀之力能挤爆野猪王的內臟。
即便现在重伤,其濒死反击也绝非自己这个三品初级能承受的。
独自面对,太危险,与送死无异。
“那...等这俩人与金鳞蟒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这个念头刚升起,也被他掐灭。
对方是至少五品的武者,感知何等敏锐
自己这点潜行匿跡的功夫,在这等高手面前恐怕无所遁形。
一旦被发现,对方隨手一击,自己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不跟踪,採取主动混入代为引路,到了地方也定会被灭口。
武者境界,差一品便是天壤之別,何况隔著至少两品的巨大鸿沟。
实力的绝对差距,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眼前。
无论是面对金鳞蟒,还是面对这两个神秘高手,他都毫无胜算。
贸然捲入,绝对是十死无生!
思虑再三,沈林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
珍宝再好,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不能什么都想要。
有『每日任务』在身,完成每日就有丰厚奖励。
只要持之以恆,实力就能稳步提升。
根骨可以改善,功法、资源也不缺。
按部就班,前途就一片光明。
山洞中的东西或许很珍稀,但危险性太大,没有必要去冒险。
想通了这一点,纠结与不甘,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浑身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当下最重要、最稳妥的事,是回去准备好药浴。
以《锻体散》,实实在在地提升自身的实力。
他不再停留,也不再关注后院的动静。
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回春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