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同志”助手在一旁轻声呼唤
莫洛托夫抬起头,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犹豫,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指著清单上的几处,又飞快地计算了一下
然后他对著助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助手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號牌,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三百一十吨!”
这个声音,宣告著毛熊正式加入了这场豪赌
里宾特洛甫笑了,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三百二十吨”他云淡风轻地让副手跟上。
“三百三十吨!”莫洛托夫这边毫不示弱。
“三百四十吨”
……
价格以每十吨黄金的幅度疯狂飆升
这已经不是在拍卖了,这简直是在用国运进行对赌!
会场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八路军的记录员们奋笔疾书,他们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记录下的每一个数字,都將在未来的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价格飆升到四百八十吨时,连里宾特洛甫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这个数字,也开始接近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带来的技术清单,总估价虽然高但也不是无限的
很明显八路军既然能在现在就拿出如此多的东西进行拍卖,那拍卖会进行都后期的时候东西肯定更多,所以他必须要接下来拍卖留有余地
如果现在就把技术兑换的资金全部用完,那一但后面出现了什么大量的而且是他们急切需要的东西,那他將会面临和莫洛托夫一样的困境
他再次看向莫洛托夫,对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北极熊,准备隨时发动致命一击
里宾特洛甫知道,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
必须一锤定音
他对著副手,做出了最后的指示
“六百吨!”副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依旧清晰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轰然压向了莫洛托夫
莫洛托夫看著自己手中那份已经被划掉了接近一半的矿產清单身体晃了晃
六百吨……
这已经快要接近他这次带过来所有矿產授权的价格了,一旦继续竞价那他可能就和后续的拍卖会彻底无缘了
他输了
在绝对的財力面前,他所有的挣扎和愤怒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手
那个动作,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六百吨!汉斯猫代表团出价六百吨!还有没有更高的”
参谋长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迴响
莫洛托夫低著头,一言不发。
“六百吨一次!”
“六百吨两次!”
“鐺!”
“成交!”
隨著拍卖槌的落下,这场疯狂的竞拍终於画上了句號
汉斯猫代表团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而毛熊代表团这边则是一片死寂
莫洛托夫坐在那里,仿佛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他知道,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拍卖槌落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汉斯猫代表团的欢呼声,像一根根尖锐的冰锥,刺入莫洛托夫和每一位毛熊代表的耳中
六百吨黄金!
换来了十万吨燃油、三千门大炮和三百辆坦克
里宾特洛甫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他站起身甚至风度翩翩地对著莫洛托夫的方向微微欠身,像是在感谢对手的“慷慨”
这一个动作,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彻底击垮了莫洛托夫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没能拿到急需的战略物资,还眼睁睁地看著它们落入死敌之手,更重要的是,国家的底牌被对方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当这份战报传回莫斯科等待他的將是什么
“部长阁下,我们贏了!我们贏了!”
里宾特洛甫的副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只是上半场”
里宾特洛甫重新坐下,恢復了他那標誌性的优雅但眼中的兴奋却难以掩饰
他瞥了一眼对面失魂落魄的莫洛托夫,心中冷笑
蠢熊就是蠢熊,只知道用蛮力
他已经看出来了,八路军的胃口远不止於此
今天这场拍卖,只是一个开胃菜用来摸底和挑起爭端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而他,已经在这场游戏中占据了绝对的先机
台上的参谋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间差不多了
毛熊的潜力已经被榨乾,再继续下去,除了羞辱他们之外没有太大的意义
而八路军需要的不是羞辱是利益
是逼著毛熊回去搬救兵,拿出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