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和整个帝国却等不起,那几十万士兵的家属,会把政府大门给掀了!
答应
把国库掏空,把帝国未来几十年的工业基础都送给对方
他要是敢这么做,都不用等回国,愤怒的军部少壮派就能在半路上把他给天诛了
近卫文麿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良久,他的眼神,慢慢地变了
从最初的愤怒、羞辱,变成了某种决绝和冷酷
既然自己解决不了,那就把这个难题,扔回给那些把他派来的人!
他,近卫文麿,是来为帝国爭取利益的,不是来替他们背黑锅的!
“笔,纸!”他挣扎著,对身边的人命令道
很快,隨从將纸笔递到了他的床前
近卫文麿靠在床头,颤抖著手,亲自起草了一封发往东京的绝密电报
他没有在电报里,为自己的失败做任何辩解
相反,他用一种极其冷静、客观,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笔调,將今天谈判桌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详细描述了王浩是如何用“文化”做幌子,来消磨他的耐心
他详细转述了王浩关於“赎回几千万同胞性命”的诛心之论
他更是將那个將战俘视为“会下金蛋的鸡”,要计算未来几十年劳动价值和机会成本的魔鬼算法,一字不差地写了上去
最后,他附上了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日本人心臟停跳的报价清单
在电报的末尾,他写下了自己的“看法”
“……职以为,八路军之代表王浩,其人狡诈狠戾,远超想像,其志,非在金钱,而在彻底摧毁帝国之战爭潜力,並从精神上,对我帝国臣民,进行永久性之羞辱”
“其所提之劳动改造计划,用心险恶,一旦为国內民眾所知,必將引发滔天之祸,动摇国本,此乃攻心之策,甚於百万大军”
“故,职斗胆进言,此前內阁所定之谈判底线,已无任何意义,帝国若想迎回我数十万忠勇將士,必须做好付出数倍,乃至十数倍代价之心理准备”
“恳请天皇陛下与內阁、大本营,速降明諭,示我新之底线,职將以此为基与之周旋到底,若无新諭,再谈百次亦是徒劳,职唯有以死谢罪,以保帝国体面!”
写完最后一个字,近卫文麿扔下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床上
他这么写,有三个目的
第一,把事情的严重性,提升到无以復加的高度,让东京那帮还在做著美梦的傢伙,彻底清醒过来
第二,將自己从一个失败的谈判者,变成一个忠心耿耿,在前线承受著巨大压力,等待后方支援的悲情角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把决定权,这个烫手到极致的山芋,狠狠地扔回了东京
你们给的底线高,我或许还能谈下来一点,那是我的功劳
你们给的底线低,谈崩了,那也不是我的责任,是你们自己不愿意付出代价
想清楚这一切,近卫文麿只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瞬间轻鬆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王浩,你不是会玩吗
现在,我把整个帝国,都拉到了你的对面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凭你一个人对抗整个帝国!
电报,很快被发了出去
而近卫文麿不知道的是,他发出的每一个电波信號,都在北平城上空,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捕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