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磻溪垂纶,暗流初涌(2 / 2)

众恶仆发一声喊,便要上前动手。

姜子牙脸色发白,他空有封神榜、打神鞭这等天道法器,却无护身御敌的神通,面对凡俗棍棒,竟显得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后退,眼看便要受辱。

就在此时,异变突然发生!

那原本平静的渭水溪流,忽地无风自动,泛起圈圈涟漪。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凛然不可侵犯意味的气息,以姜子牙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绝对的“理”与“序”,仿佛在此地,一切纷争、暴力,都理应被平息,被规范。

那些冲上前来的恶仆,被这气息一冲,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脚步踉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怯懦与自省之意,手中的棍棒仿佛也变得沉重无比,再也举不起来。

杜元铣也是心头一震,但他受申公豹妖言蛊惑已深,恶向胆边生,强自压下不适,吼道:“怕什么!装神弄鬼!给我上!”

他亲自抢过一根木棍,朝着姜子牙扑去。

然而,他脚步刚动,脚下平整的溪岸忽然变得凹凸不平,一块原本不该存在的石头恰到好处地绊了他一下!

他惊呼一声,向前扑倒,不偏不倚,额头正磕在姜子牙垂钓的那块巨石棱角之上,顿时血流如注,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极其“巧合”,仿佛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又像是此地的“秩序”本身,在排斥和惩罚着破坏安宁的恶行。

首领倒地,众恶仆本就心怯,见状更是魂飞魄散,发一声喊,抬着杜元铣,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城中。

姜子牙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突兀的变故,又感受着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他感到无比安心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这……这是……”他并非愚钝之人,立刻联想到下山时那冥冥中的指引,以及此地与众不同的祥和。“莫非……有高人暗中护佑?此地……并非普通的清修之地?”

他望向西岐城的方向,目光中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探究与思索。或许,他苦苦等待的“明主”与“机缘”,并非仅仅应在西伯侯姬昌一人身上。

远处山林中,申公豹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并未感受到任何强大的法力波动,杜元铣的失败,更像是一种……被“规则”所惩罚的憋屈感。

“怎么回事?这姜尚何时有了这般诡异的气运护身?”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忌惮更深,却也更加不甘,“哼,一次不成,还有二次!姜尚,我们走着瞧!”

他身影一晃,再次消失于阴影之中,去寻找下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磻溪恢复了宁静,姜子牙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虚空深深一揖,虽不知何方神圣,但感激之情发自内心。

通明殿内,东王公收回目光。他并未直接出手,只是微微加强了附着在姜子牙气运上的那缕“秩序”概念的活性,并引动了磻溪之地本身因他意念而凝聚的微弱秩序场。

“申公豹……跳梁小丑尔。”他轻声自语,“不过,也好。便让子牙提前体会一番,这‘秩序’之于乱世,是何等的珍贵与不易。”

这仅仅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试探,东王公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方。

而他为姜子牙,为这封神大劫,乃至为那终将到来的、与鸿钧论道“何为人间”的终极考验,所布下的秩序之网,才刚刚开始编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