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在南疆,心神激荡之下似乎听过一声,那时全副心思都在外婆身上,未曾细细品味。
回来后,无论他如何软磨硬泡,甚至在情动至极处逼问,她也再未肯吐出那两个字。
阿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随即失笑,抬手轻推了他一下:“别闹了,正说正事呢。”
阿念蹙了蹙鼻尖,嫌弃地瞥了眼里面的狼藉。
“这还在别人院子里,这满地的血腥气,你不膈应,我还嫌脏呢。想听……回去再说。”
这句回去再说无异于默许和承诺。
李嗣源眼底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所有关于长安、关于诏书、关于阴谋算计的思绪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欢欣冲散。
他一把揽住阿念的腰肢,将人紧紧带入怀中,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吻,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与迫不及待:
“好,都听夫人的!我们这就回去!”
李嗣源揽着阿念的腰,脚步轻快,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个地方。
至于姹萝,等到天明自然会有人发现。
长安能不能逃脱?
就看他能不能在被人发现之前醒过来了。
当长安在一片冰冷的晨光中醒来时,发现自己仍躺在姹萝血腥味尚未散尽的卧室地上,而那枚好不容易得来的无字诏,早已不翼而飞。
他捂着剧痛的后颈坐起身,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知自己彻头彻尾被人算计了,却连对手是谁都模糊不清,只得咬牙咽下这口闷气,趁着天色未大亮,仓皇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