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笼罩下的花神府,乘黄负手立于廊下,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当真非去不可?”他第三次问出这句话。
朱厌扯着离仑的衣袖,银白的短发在晚风中轻扬:“我们就在人间逛几日便回。听说人间的糖画比大荒的蜜还甜,夜市里还有会发光的琉璃灯......”
离仑被他晃得无奈,只得向乘黄投去歉然的目光:“我会看好他。”
乘黄长叹一声,自怀中取出一枚流转着莹光的令牌。
那令牌触手生温,隐约可见其中流淌的神力。
“带上白泽令。”他将令牌放入朱厌手中,语气凝重,“若觉体内戾气异动,立即催动此令。切记,万万不可在人间失控。”
朱厌兴高采烈地接过,随手塞进袖中:“知道啦!”
三日后,人间的长安城华灯初上。
朱厌穿梭在熙攘的人流中,目不暇接地看着街边各色玩意。
离仑紧随其后,时时留意着他周身的气息。
行至一座石桥时,迎面走来一个挎着花篮的少女。
月色落在她素白的衣裙上,篮中的栀子花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就在擦肩而过的刹那,异变陡生。
朱厌袖中的白泽令突然震颤起来,莹白的光芒冲破衣袖,如流星般投向那个少女。
令牌触及她指尖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中,再不见踪影。
“这......”朱厌目瞪口呆。
离仑当即出手,青色藤蔓自袖中飞出,欲将令牌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