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 / 2)

见同伴正要进食,她急拍落那人手中的包子:别吃!其余三人立即停箸。

金镶玉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惋惜。

邱莫言环视四周,发现满堂食客都挂着玩味的笑容,不由蹙紧眉头:这些吃食不妥,我们回房。

四人齐齐颔首。

邱莫言霍然起身:

她率先走向柜台。

金镶玉站在柜台后,含笑望着他们。客官有什么需要?”

邱莫言神情冷淡。三间房。”

金镶玉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天色渐暗。

金镶玉从柜台取出一截蜡烛,毫不避讳地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将蜡烛点燃。几位客官,随我上楼吧。”

邱莫言微微皱眉,抿唇跟上。

她看着前方身姿妖娆的女子,忽然想起那盘包子。听说娘子是这龙门客栈的老板娘?”

金镶玉扶着楼梯扶手侧身回望:“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我金镶玉虽是一介女流,但在关内关外也算有几分薄面。”

邱莫言点头。那店里的包子……用的是什么肉?”

金镶玉笑意更深,语气透着得意:“我们的肉包子可是独一份,馅料用的是十香肉。”

邱莫言疑惑:“十香肉?”

屋顶的王轩也皱起眉。

十香肉?

传闻梁山泊的孙二娘卖的便是十香肉。

可那种肉分明是……

难道龙门客栈的包子馅竟是……

王轩想起被金镶玉踢进暗道的尸首,又瞥了眼邱莫言未动的包子,心中一阵恶寒。

他低头看向金镶玉,见她神色坦然,仿佛用这种肉天经地义。邱大侠行走江湖多年,竟不知十香肉是什么?”

邱莫言思绪翻涌,猛然醒悟,脸色骤变:“十香肉是黑店用的?”

她压低声音:“金老板开的不是黑店吧?”

金镶玉悠哉迈步:“黑不黑的,得看招待什么人。”

邱莫言心中一沉,面上不露半分。

众人暂歇于此,随身未携重物,倒让客栈这般费心了。

二楼廊间人影晃动。

金镶玉推门引入宾客,未再多言便转身离去。

堂中喧闹依旧。

觥筹交错间,邱莫言正与同伴低声议事。

王轩目光越过窗棂,投向暮色渐染的荒漠。

残阳将尽未尽时,一道孤烟笔直刺破苍穹。大漠孤烟直啊...

王轩仰卧屋脊,指尖掠过粗砺的瓦片。

龙门客栈本应是大漠唯一庇护所——

那缕青烟之下,藏着什么?

神识如网撒开,却探不出异状。

他眉间蹙起褶皱。

殷梨亭的师侄究竟在何处?莫非自己来得太早?

楼下喧嚣渐歇。

俯身看去,唯剩小二执帚清扫。

忽见邱莫言如猫儿般隐入阴影,纤足点过房梁,闪进金镶玉厢房。

王轩急转窥孔,霎时雪背如瓷映入眼帘。

水珠顺着蝴蝶骨滚落,旋即被绛红纱衣覆没。

湿发蜿蜒肩头,在烛光里泛着琥珀色光晕。

夜色微凉,金镶玉刚沐浴完毕,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见有人闯入闺房,她不羞不恼,反倒挑眉望向邱莫言:邱大侠夜深造访,莫非是睡不着想找奴家谈心?尾音打着旋儿飘进对方耳中。

邱莫言静立原地,面无表情。

柳叶刀突然破空而来,她衣袂翻飞间堪堪避过。

金镶玉化作一道红影扑来,指尖刚要触及对方衣领,不料邱莫言反手一抓——刺啦!

半幅衣衫在金镶玉手中飘摇,邱莫言肩头雪肤若隐若现。

又是三把飞刀 ,铜壶被洞穿的刹那,青丝如瀑垂落她肩头。果然是个姑娘家。金镶玉抚掌轻笑,难怪对奴家无动于衷。话音未落再度出手,两道身影交错间布料纷飞。

金镶玉正得意扬着手中战利品,忽觉胸口一凉。

周淮安的咳嗽声在门外响起:二位好雅兴。王轩慌忙转身,却见邱莫言抱臂倚墙,眼中盛满促狭。看够没有?金镶玉咬着银牙拽过纱帐,那抹雪白依然在众人余光里灼灼发亮。

她轻蔑地哼笑一声,目光在邱莫言身上来回游移。

金镶玉的指尖从纤细脖颈滑下,挑衅般划过锁骨线条。这身子你爱看便看个够。

不过看完可别羞恼——毕竟都是女子,你这前后两面的风光,实在寡淡得很。

梁上的笑声荡开时,邱莫言眼底笑意骤然凝固。

见金镶玉红唇微启还要出声,青衣女子倏然腾空而起。

慌忙跃上房梁的金镶玉只觉后背一凉,最后的衣衫竟被扯落。

她蜷在横梁间,月光将雪色肌肤镀上一层银辉。老姑婆怕是没尝过男人滋味?金镶玉赤着身子啐道,想要直说便是,何须半夜做贼!

邱莫言抱臂而立,忽作势欲攻。

金镶玉急忙蹿向天窗,玲珑曲线在瓦片上舒展开来——正撞入王轩支颊而望的视线里。

那具月光下莹润生光的躯体令他呼吸微滞。

金镶玉却慵懒侧卧,仿佛天经地义般袒露着,甚至还朝下方挑了挑眉梢。

纤指在凝脂般的肌肤上打着拍子,艳曲混着夜风飘荡:

石板磨豆想郎君,红袄空挂跳心心...

艳词撩得邱莫言耳根发烫,倒是王轩望着这月光下的妖娆魅影,第一次见识到何为肆意的风情。

头枕手臂,脸贴墙壁,别人酣睡我辗转。

脚抵炕沿,头顶砖墙,翻来覆去夜漫长。

邱莫言、王轩:!!!

她的歌声越发荒唐。

邱莫言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金镶玉。

她本想让金镶玉出丑,

谁知对方浑然不觉羞耻,反倒自在得很。

这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令邱莫言闷气难消。

王轩听着那不着调的曲调,

还是头一回听闻如此露骨的词句。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金镶玉耳尖微动,歌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