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愿意相信这些人把武器盔甲那些卖给一些山贼土匪,甚至当铁卖了。
要是真如沈从兴说的那样,被卖给辽国和西夏,就说明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事。
只有相互掩护,禹州的武器盔甲才能运送到辽国和西夏去。
“其实並不难的。”
沈从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靠近汴京的厢军,会被轮流徵调往边境运粮。若是运梁时正常挟带过去,北方无险可守,还是很容易交易的。”
“汴京的粮草不是由盐商运送么”梁安皱眉道。
他曾经戍边过一段时间,虽然不长,却对边境的粮草供应有个大概了解。
明朝有个制度叫开中法,號召商人往北方运粮,然后把费用折算成盐引和茶引来支付。
商人逐利,盐和茶都是朝廷垄断,而且是必需品。
换到盐引茶引,哪怕不开设店铺,转手一卖就能赚一笔。
明明商人有的赚,那朝廷为何不自己阻止人手运输呢
因为朝廷粮草不足,需要从民间收购。
加上整合运输这些,需要大量的人手。
交给商人就简单多了,若是路上被抢了,或因为被雨淋了不能食用,损失也不需要朝廷承担。
此法可谓是两全其美,不仅保障了边军的粮草供应,朝廷也不需要拿现前,花费大量时间和人手收购粮运粮。
商贾又有利可图。
大周其实也有类似的制度,被称为入中合採。
“以前是这样,可这些年私盐泛滥,加上朝廷盐引茶引给出去太多,商人想拿到盐和茶,需要等很长时间。
因此往北方运粮的越来越少,为了保障军粮供应,朝廷只能通过运河把粮食送过来,再徵调中原各州的厢军运送。”沈从兴解释道。
“西郊大营有几十万禁军,为何不抽调禁军运送”梁安问道。
沈从兴苦笑道:“运送粮食,和打仗一样,是要给全响的。禁军的军餉可比地方厢军高多了。”
“原来如此。”
大周军队的军餉分为半响和全响。
除了殿前司的禁军外,其余的禁军和地方厢军在非战时都只能领半响。
抽调地方厢军运粮,是因为地方厢军的军响比禁军低,可以省钱。
“你参与过运粮么”梁安问道。
“这种好差事哪能轮到我。”沈从兴摇头道。
虽说运粮是个苦差事,可对於士卒来说可以多拿钱,有没有什么危险,自然乐意。
不管是吃空响还是收买人心,都不会派沈从兴去。
“要是如此,並不难查,毕竟运送粮食调去的士卒不会少。你小心些,把这件事查清。”梁安叮嘱道。
“是!”沈从兴应道。
“若是人手不够,就让仲怀帮你,不要打草惊蛇了。”梁安说道。
“末將明白。”
沈从兴迟疑道:“將军,这里面的水太深了,若是真的查到什么,还望將军慎重。”
“哈哈。”
梁安笑道:“我又不是莽夫,虽然见不得这些蛀虫硕鼠,却也不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沈从兴见梁安心里有数,也放心了,起身行礼道:“末將告退!”
“去吧。”梁安微微点头。
王安石来禹州快十天了,王家禁闭的大门第一次打开。
禹州官员派来盯梢的人连忙回去稟报。
禹州官员以为王安石是前往府衙处理公务,可很快便得知消息,王安石去了禹州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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