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乐见其成,甚至有意促成。
但这过程未免太快了些,让他这做兄长的,心里颇有些窝火。
这股莫名的窝火,自然需要有个宣泄的渠道。
水溶眼神微闪,一个念头便浮现心头。
他决定日后若再有人,寻那贾琛的麻烦,只要不危及性命根本,他要让那小子多吃些苦头,多碰些钉子。
也好让贾琛知道,想成为北静王府的乘龙快婿,光有才华和运气还不够。
更需要有在风波中,屹立不倒的能耐和韧性。
“哼,想轻易拐走本王的妹妹,哪有那么容易!”
水溶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了远方。
……
俞禄带人离开后,贾芸强自镇定,吆喝著伙计们继续装车,和煤,压模。
声音却比平日,少了几分底气。
伙计们虽然手上没停,但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门外,带著几分惊弓之鸟般的警惕。
交头接耳间,忧虑之色溢於言表。
然而,此时的贾琛,却似乎全然未受影响。
他依旧安然坐在那间,僻静的耳房內。
窗明几净,与外面的煤尘纷扰,恍若两个世界。
桌案上,《射鵰英雄传》的稿纸,又厚了一叠,笔尖行走於宣纸之上的沙沙声,稳定而富有韵律。
对於俞禄的到来,他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毕竟,蜂窝煤这门生意,利润之厚,足以让许多人眼红心跳。
它不同於写书卖文,那是才子雅事,旁人难以直接抢夺。
而蜂窝煤是实实在在,关乎千家万户取暖的暴利行当。
神京城这潭深水之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观察覬覦著。
只是暂时摸不清他的底细,都还在观望而已。
寧国府的贾珍,骄奢淫逸,府库空虚,手下又多是赖二,俞禄这等见钱眼开,仗势欺人的蠢货。
会第一个按捺不住跳出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至於担忧
贾琛担心的,从来不是这些跳樑小丑。
这蜂窝煤可是有郡主的乾股,已经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更何况还有那位,酒后与自己义结金兰的北静王水溶。
无论那份结拜之情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只要这层关係存在,以北静王的地位和心性,就绝不会坐视旁人,轻易动他贾琛。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关乎王府的威信,和他妹妹的投资。
贾珍若真敢不顾一切的撕破脸。
首先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北静王的怒火。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反而不是这些,蝇营狗苟的爭斗。
而是儘快积累,更多的资本和名声。
贾琛放下笔,轻轻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射鵰》需按时完稿,维持“青萍客”的热度。
而下一步。
就要抓紧时间,將香水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