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爷辛苦。”贾琛也缓和了脸色,拱手还礼。
“剿灭逆党,保境安民,乃是我辈职责。”
“只是行事还需依循法度,各位请便。”
班头不再多言,立即挥了挥手,带著一干差役转身。
然后,便骂骂咧咧的消失在,雨幕的巷口。
贾琛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他们走远。
直到灯笼的光晕,完全看不见,又凝神倾听片刻,確认附近再无声息。
这才缓缓关上了门,落下重閂。
回到屋內。
他脸上的平静迅速褪去,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他快步走进臥室,掀开被子。
床上的黑衣女子,依旧昏迷不醒,脸色在昏暗灯光下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几不可闻。
尤其是身下的被褥,已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小片。
情况危急,顾不得许多了。
贾琛迅速行动起来。
他先去厨房里,烧了一大锅开水,找出乾净的棉布,剪刀,自己备用的金疮药。
因时常出入衙门和市井,所以就备了一些常用药品。
不仅如此。
贾琛又去书房,取来一小瓶高度蒸馏酒,这是试验香水提纯副產品,浓度很高。
回到臥室,他先用剪刀小心剪开,女子伤口周围的衣物。
破碎的黑衣下,是白皙却布满新旧伤痕的肌肤。
此刻几处的伤口,皮肉翻卷,狰狞可怖。
尤其是左肩和右肋的伤口,仍在缓缓渗血。
贾琛神色不变,动作却异常沉稳迅速。
他用煮沸后晾温的盐水浸湿棉布,仔细清洗每一处伤口,衝去污血和泥沙。
清洗箭伤时,他发现了留在肉里的箭头,用烧过的小刀和镊子,极稳地將其取出。
整个过程,昏迷的女子,只是偶尔因剧痛,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身体微微抽搐。
清洗完毕,他用高度酒再次擦拭伤口消毒,然后均匀撒上金疮药。
最后,用乾净的棉布条,仔细包扎好每一处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鬆了口气,探了探女子的脉搏。
虽然依旧微弱,但比刚才平稳了些许。
他又去打了盆温水,拧了湿毛巾,小心地擦去女子脸上,脖颈和手臂上,未受伤处的血跡和污渍。
当擦到她脸颊时,贾琛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解开了,她蒙面的黑巾。
黑巾下,是一张年轻而美丽的脸庞。
大概十八九岁年纪,肌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鼻樑高挺,嘴唇因失血而淡无血色,但形状优美。
眉宇间,即便在昏迷中,也凝聚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英气和倔强。
她的容貌並非林黛玉那种清冷绝俗,也非薛宝釵那种雍容端庄,更非郡主那种明媚娇艷。
而是一种带著稜角,宛如出鞘利剑般的锐利之美。
即使闭著眼,也让人感觉到她的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