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川一开始还有点放不开，毕竟对面人多，而且都是他的伙伴。
但很快，冰凉的雪球擦过耳边，砸在身上蓬鬆的触感，还有大家肆无忌惮的笑闹声，让他骨子里那份属於年轻人的玩心彻底被点燃了。
他的眼里只有飞舞的雪球和“敌人”，他团雪球的速度越来越快，扔得也越来越准，甚至学会利用徐燁的遮挡搞“偷袭”。
“燁哥！左边！”杨川喊了一声，一个雪球从他身侧飞出，砸中了想从侧面绕过来的胡俊峰。
徐燁嘴角一直噙著那丝浅淡的笑意，他动作始终从容，甚至带著点游刃有余的优雅，但效率极高。
闪避、掩护、反击，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明明是以少对多，却硬是没怎么被砸中，反而“击毙”了不少对手。
“老大太狡猾了！根本打不中！”李华气喘吁吁，头髮上、肩膀上全是雪。
“那就打另一个！”肖明宇坏笑，连续几个雪球朝杨川招呼过去。
杨川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徐燁几乎同时侧移一步，挡住了另一个方向的“流弹”，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燁哥！”杨川从树后探头，看到徐燁大衣后背的雪渍，心里一紧。
“没事。”徐燁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在雪夜中格外亮，“战术牺牲。”
他说著，忽然弯腰迅速团了两个雪球，左右开弓，一个砸向肖明宇，一个飞向正在重新武装的庞虎，两人猝不及防，纷纷中招。
“漂亮！”杨川忍不住赞了一声，也学著他，一次团了两个小雪球，朝著李华和钱景逸的方向扔去。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雪球漫天飞，笑声、尖叫声、求饶声……响彻寂静的雪夜。
大家跑得满头大汗，羽绒服上沾满了雪，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蛋都红扑扑的，在月光下冒著热气。
不知是谁先扔完了最后一颗“弹药”，喘著粗气举手喊停：“不行了不行了……没力气了……休战！休战！”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大家都累得够呛，纷纷停下，扶著膝盖或直接坐在雪地上大口喘气。
杨川也靠在那棵大树干上，胸膛起伏，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氤氳。
他脸上带著酣畅淋漓的笑，看向不远处的徐燁。
徐燁也微微喘著气，额发有些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此刻多了几分生动的朝气，正看著东倒西歪的眾人，眼里带著笑意。
“哈……哈哈……”不知是谁先笑了起来，带著喘息的、沙哑的，却无比畅快的笑声。
紧接著，像是被传染了一样，大家都笑了起来。
先是低笑，然后变成哈哈大笑。
庞虎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厚厚的雪地里，望著星空，笑得肚子疼，胡俊峰也跟著躺了下去。
安娜拉著陈思琪，两人靠在一起笑弯了腰。
李华和肖明宇互相指著对方的花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钱景逸还算矜持，只是摇头失笑，但眼角眉梢都是轻鬆。克里斯他们几个嘰里咕嚕地大声说著刚才的“战况”，也笑得开怀。
杨川看著这热闹又无比真实的场景，心里被满满的快乐充盈著。
他也忍不住笑出声，顺著树干滑坐在地上。
徐燁走到他身边，也隨意地坐了下来，肩並肩靠著树干。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听著大家的笑声，看著夜空稀疏的星子和皎洁的月亮，感受著激烈运动后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极度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