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
眼前的少女確实可爱得紧,粉雕玉琢的。
就是表情太严肃,绷著小脸,反而有种反差萌。
但不知为何,被她这么盯著。
青雀心里那股面对符玄时才有的心虚和紧张,居然一点没少。
“你……你是”
青雀试探著问,声音还有点发虚。
“太卜司,见习卜者,玄符。”
棲星面不改色地给自己编了个职位和倒过来的名字,声音刻意压得平稳冷淡。
“奉符玄大人之命,巡视长乐天各区。
青雀前辈,你此刻应在整理今日记录,为何在此”
他一边说,一边缓步走近牌桌。
粉色的小裙子隨著步伐轻轻摆动,但那股子公事公办的严肃劲。
愣是让旁边几个本想看热闹的牌友都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挪了挪。
青雀被问得哑口无言,额角冒汗。
见习卜者
没听说过啊……但太卜司人那么多,有个把新来的不认识也正常。
关键是,这小姑娘的气场怎么这么嚇人
还有那眼神……简直跟符玄大人检查他办事时一模一样!
“我……我记录整理完了!真的!”
青雀赶紧辩解。
“就、就出来放鬆一小会儿……”
“放鬆”
棲星走到牌桌旁,伸出小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上散乱的帝垣琼玉牌。
“用这个放鬆若让符玄大人知道,你猜他会如何处置”
青雀脸更白了。
他能想像,扣俸禄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被弄去加班。
“小……小玄符妹妹……”
青雀试图套近乎,脸上堆起討好的笑。
“你看,我就玩了一会儿,而且贏了点小钱……要不,我请你吃长乐天最好好糖!”
“不必。”
棲星板著小脸拒绝,目光却扫过牌桌。
“既然青雀前辈如此擅长此道,不如……”
他抬起眼睛,直视青雀:
“与我打一局”
“啊”
青雀又是一愣。
跟他打牌这小丫头会打帝垣琼玉
“怎么不敢”
棲星挑眉,那神態学足了符玄质疑人时的样子。
“敢!怎么不敢!”
青雀被一激,那股懒散劲里混著的好胜心冒了出来。
但他转念一想,跟这么个小姑娘打牌,贏了也不光彩。
而且万一她真是符玄大人派来的……是不是该让著点
牌局很快重新摆开。
其他牌友识趣地退到一边围观。
只余下两个凑数的。
棲星坐在青雀对面,小手笨拙地洗牌,码牌动作明显生疏。
青雀看著,心里更有底了,果然是个新手。
然而,打了几巡之后,青雀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这小丫头牌技確实生涩,出牌有时候毫无章法。
但每当她微微蹙眉,眼神专注地盯著牌面,
用那严肃的声音念出“碰”或者“吃”的时候,青雀心里就莫名一紧。
尤其是,有好几次,他手里捏著关键张,明明可以做成大牌。
但看到对面小姑娘抿著嘴唇,一副认真努力却好像不太顺的样子。
他就鬼使神差地打了出去,打了出去才发现,那张牌正好是对方需要的。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
青雀额角又开始冒汗了。
他忍不住偷偷打量对面的玄符。
小姑娘依然绷著小脸,眼睛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算计。
可他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在面对符玄大人考校他时一样。
下意识地想表现得配合一点,想让她……贏得轻鬆点
这不合理啊!
青雀心里哀嚎。
我为什么要给一个陌生的小丫头餵牌还餵得这么自然
就因为她长得可爱
不,不对,肯定是因为那该死,像极了符玄大人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