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怀里抱著的……是棲星。
那具棲星的身体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胸口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可怕伤口。
残留的冰晶和暗红色的血痂冻结在破损的衣物上。
他毫无声息,了无生机,显然已经……死了。
穹就那样抱著棲星的尸体,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肆虐的风雪。
里面没有泪水,没有嘶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死寂。
仿佛她的整个世界,都已经隨著怀中身体的冰冷而彻底崩塌。
棲星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滯了一瞬。
幻朧……你他妈的……
他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针对穹的绝望幻境。
这个单纯懵懂,依赖著自己,刚刚开始认识这个广阔星海的姑娘。
她內心最深的恐惧是什么
或许,不是强大的敌人,不是艰难的挑战,而是……失去。
失去她刚刚开始信赖和依靠的人。
失去这个带她看世界,教她认识一切,总是在她身边自已。
尤其是在贝洛伯格这个他们共同经歷了许多的地方,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失去。
还是她亲身经歷过的,这种失去带来的空洞与绝望,足以吞噬她刚刚萌芽的自我和勇气。
棲星看著穹那仿佛灵魂都被抽空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狠狠揪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迈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穹面前,蹲下身,与她的视线平齐。
穹空洞的眼神缓缓移动,落在他脸上。
却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块石头,或者……一个不该存在的幽灵。
“穹宝”
棲星轻声叫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这边,是我,活的,热乎的。”
穹毫无反应,目光甚至穿透了他。
重新落回怀中冰冷的尸体上,手臂收得更紧了。
棲星嘆了口气,知道常规方法估计又没用了。
他看了看自己那具栩栩如生的尸体。
又看了看活生生但仿佛行尸走肉的穹,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荒诞。
他伸手,戳了戳尸体的脸颊。
冰凉,僵硬,手感跟冻肉似的。
“嘖,做工还挺逼真,幻朧这造假技术能拿奥斯卡了。”
他嘀咕著,然后转向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穹,看著我,你怀里抱著的那个,是假的。
我才是真的棲星。
我们被困在幻朧製造的幻境里了,它在用你最害怕的事情折磨你。
你仔细想想,在真正的贝洛伯格,我们最后是不是一起离开了
我是不是活蹦乱跳地跟你上了列车”
穹的眼睫毛似乎动了一下,但眼神依旧空洞。
棲星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式。
他忽然指著穹怀里的尸体,用夸张的语气说:
“哎呀!穹宝你快看!这假货的鼻子是不是在动
他好像要打喷嚏了!
完了完了,死人打喷嚏,是不是要变殭尸啊!”
穹:“……”
毫无反应。
“咳咳,看来这招不行。”
棲星挠头,眼珠又一转,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啊!不好!我的心……我的良心好痛!
看到穹宝你这么伤心,我的心就像被雅利洛-vi的寒潮冻住了一样!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
快,穹宝,你也抱抱我这个真的,给我点温暖,不然我就要变成第二个冰雕了!”
他一边浮夸地表演,一边试图去拉穹的手。
穹的手冰冷,被他碰到,瑟缩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更多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