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听完,挑了挑眉,看向丹恆:
“哦豁,看来你家……呃,持明族老家这边,水比想像的还深啊。
这帮老古董,主意都打到你头上了。”
丹恆没有接话,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与寒意。
当她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
“白露可安全”
她沉声问向刺客。
刺客的眼神更加空洞,顺从地回答:
“白露大人……此刻应丹鼎司之邀,正在主洞天为景元將军调製药方。”
得知白露暂时安全,丹恆心下稍安。
见再也问不出更多关键信息。
她眼神一冷,手腕微震,击云枪柄精准地击打在刺客颈侧要害。
使其彻底晕厥过去,与其他倒地的同伴並无二致。
可刚放倒刺客,棲星却无奈地嘖了一声。
伸手对著刺客后颈狠狠拍了一巴掌,將人又拍醒了。
刺客刚睁开眼,还带著未散的茫然。
便又对上棲星化作卡芙卡的模样,耳边再次响起那带著魔力的嗓音:
“听我说,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忘记你见过我们。
忘记你知晓的所有计划,醒来后,只记得自己任务失败,仓皇逃窜。”
言灵生效,刺客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褪去。
棲星抬手又是一掌,利落將人再次打晕,这才解除变身,恢復原貌。
他瞥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刺客,又看向丹恆。
伸手做了个乾脆的割喉手势,压低声音问:
“不解决掉留著可是后患。”
丹恆顺著他的手势看向昏迷的刺客,沉默片刻。
缓缓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不必,持明族的族人,已经够少了!
让他们自行蜕生即可”
棲星愣了一下,隨即收起方才的凌厉,耸耸肩:
“行吧,听你的。倒是没想到,你还念著这点情分。”
他看著地上横七竖八的刺客,又看了看神色冷峻的丹恆。
忽然夸张地一拍大腿,摇头晃脑,用一种愤慨的腔调长嘆道:
“哎呀呀!悠悠苍天,何薄於我丹恆老师!
回趟娘家看看孩子,都能碰上这种堵门打闷棍的破事!”
他猛地凑到丹恆面前,眼睛瞪大,语气陡然激昂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阴谋:
“听听!听听他们刚才说什么
对现任龙尊不满想借刀杀人还想重议人选
这他妈是想造反啊!!赤裸裸的持明族內部政变未遂预告片!”
他越说越来劲,乾脆擼起並不存在的袖子。
一副摩拳擦掌、要去干架的模样:
“这能忍这绝对不能忍啊丹恆!
虽然你跟这边关係有点复杂,但白露那小傢伙好歹是你前任所钦定的继承人。
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还是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他猛地站直,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上,丹恆!咱不怵他们!
俗话说得好,你我联手,一人一枪一匹马,胜过百万雄军!”
“走!咱们现在就去把那个什么巽风老帮子。
还有他那些同伙,全他妈从他们那镶金嵌玉的乌龟壳里揪出来!
一个个挑飞了掛在门口示眾!
让这帮就知道窝里斗,算计自己人的老古董们知道,时代变了!
玩阴的,也要看看招惹的是谁!”
他说得唾沫横飞,义愤填膺,仿佛下一秒就要扛著丹恆的击云枪杀进龙师老巢。
丹恆一直默默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棲星说完,才抬起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先去丹鼎司,见白露,也看看將军。其余的事,之后再说。”
“啊这就完啦”
棲星那副摩拳擦掌的架势一下子垮了,有点不甘心。
“咱们这气势都提起来了……”
丹恆已经转身,前往丹鼎司主洞天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
“跟上,或者你自己去找麻烦。”
“哎別別別,我跟你走!等等我!”
棲星立刻认怂,小跑著跟了上去,嘴里还在嘟嘟囔囔。
“行吧行吧,听指挥……反正我的大刀已饥渴难耐了,先存著,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