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映出的容顏,堪称妖孽。
她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
一双桃花眼天生含情,眼波流转间似醉非醉,慵懒中透著勾魂摄魄的魔力。
她只穿著一袭轻纱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
身段曲线在朦朧纱衣下若隱若现。
每一寸,都仿佛在无声展露那致命的诱惑力。
“拜见如双夫人!”
这时,
一名身著黑衣的玄冥卫统领恭敬地站在门外,声音带著一丝焦躁,
“咱们在此已守候大半月,那陆尘龟缩在皇宫,寸步不出。
再这样耗下去,属下怕宗主那边不好交代啊。”
温如双放下玉梳,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光滑的脸颊,对著镜中人儿莞尔一笑。
这一笑,宛若冰雪初融,春花绽放,连房间的光线都似乎明亮了几分。
“急什么”
她的声音酥软入骨,带著天然的撩人尾音,
“你们宗主厉天绝既捨得下血本请妾身出手,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么”
她缓缓起身,轻纱曳地,走到窗边,望向皇宫方向,眸光深邃。
“他不出来……那就引他出来好了。”
她红唇微翘,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妾身可是打听清楚了,这小子啊……贪花好色得很呢。”
“有了女帝苏妙雪那等绝色尤物还不够,连她身边英姿颯爽的秦统领、精心培养的俏丽女弟子……一个都没放过。
听说那些个仙子美人,还都对他死心塌地,爭风吃醋……嘖嘖,真是个天生的风流祸种呢。”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饱满的下唇,眼神迷离,仿佛在想像什么美味。
“妾身还真想……尝尝这传说中纯阳圣体的滋味呢。
想必……很是滋补!”
她声音娇媚,姿態慵懒,
说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少女般的娇憨好奇。
可那声音,却让门外的玄冥卫统领一阵口乾舌燥,
他不是心动,而是心底发寒。
他自然是听过这位如双夫人的凶名!
此女命运诡异,据说极其克夫。
只要与其结成道侣,对方便会莫名横死。
同样也克亲,她的家族至亲皆已遭不测。
偏偏她又生得这般倾国倾城,艷名远播,没有男人能抵挡她的魅力。
可敢去招惹她的,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真不知道宗主是怎么把这尊诡异又美丽的大佛请出山的。
“夫人高明……不知,该如何引他出来” 统领压下心悸,低声问道。
温如双转过身,倚在窗欞上,
阳光洒落,她美得愈发惊心动魄。
“你们的消息,落后啦。”
她轻笑道,
语气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
“这小子得罪的人可不少。先是镇远侯周撼山、接著是烈阳宗新晋元婴赵元龙……他自然要夹起尾巴,躲在女帝的裙摆下了。”
“不过呢,”
她话锋一转,眸光一凝,
“男人嘛,尤其是这种自命风流的男人,总有心头好,总有软肋。
妾身听说,他最近极其宠爱一个叫柳佳凝的小丫头,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巧的是,这柳丫头的家族根基,就在皇城数百里外的青阳城。”
她歪了歪头,
笑容纯真如少女,说出的话却冰冷如毒蛇,
“只要拿捏住这个小姑娘,或者……让她的家族出点意外。
你说,那护花心切的陆公子,还能坐得住吗”
玄冥卫统领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
“夫人妙计!属下这就去安排!”
统领躬身退下,房门轻轻合上。
房间內重归寂静。
温如双脸上那娇媚邪异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走回镜前,
看著镜中那张顛倒眾生的脸,眼神有一瞬间的空洞和疲惫。
甚至闪过一丝极淡的、与她气质全然不符的脆弱。
突然,
镜中的绝色容顏忽然模糊了一瞬,
仿佛化作了另一张苍白憔悴、布满泪痕的脸。
那是她十六岁时的模样,在家族一夜倾覆、未婚夫暴毙的灵堂前……
但仅仅是一瞬,
温如双猛地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她伸手,將微微敞开的睡袍领口仔细拢好。
“纯阳圣体……陆尘……你可千万別让妾身……太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