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张,五千两,够买你几个月的忠心还是……”
夏武手指一松,银票飘落回匣中。
“这整整十三万七千两。”
“够买你……彻底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赵三的哭声戛然而止,他趴在地上浑身冰凉,夏武的话,字字诛心,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他恐惧。
“说吧,从你回清江浦后,是谁找上的你,这银子,是谁给的。
你递迴去的情报,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你手下这十几个人……”
他目光扫过那群面无人色的暗卫。
“还有几个,是乾净的。一五一十给孤说清楚,这是孤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
赵三瘫在地上,涕泪横流,听到夏武最后那句机会,他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一点求生之光。
他猛地又磕了两个头,语速极快地开始交代:
“太子爷!属下该死!但属下……属下刚开始,真的没想背叛!”
他喘著粗气,努力组织语言:
“属下半年前回来,按照在西山学习殿下的教材內容,暗地里收人培训,在铺开人手。然后就查到一条大鱼!”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当初的锐气:
“漕运总督衙门下属的监兑官!他私下与女真韃子有来往!传递消息,掩护货物!”
赵三声音激动起来:
“太子爷!属下知道您一直最重视女真人的情报!属下想著,若是顺著这条线,挖出更大的……说不定能立个大功!”
他眼神又黯淡下去,满是悔恨:
“属下……属下贪功冒进了,顺著线,摸到了漕运总督高兴龙的身上!
结果……被他养在暗处的护卫高手察觉了踪跡。
那高兴龙老奸巨猾,他起初以为……属下是陛下派来的暗探。他没敢对属下下杀手,反而……”
他声音低了下去,充满苦涩:
“反而查到属下的据点,摸清了属下的一切,开始安排人接近属下,属下当时的职位本就是其下小官。
赵三闭上眼睛,痛苦道:“他让手下官员,带属下参与他们的生意,让属下入股,坐著分钱。
第一次……只有五百两。属下当时想,这只是权宜之计,为了获取信任……可这口子一开……
赵三浑身发抖:
“就再也收不住了,银子越送越多,事情越卷越深,银子太多了,太多了。
赵三猛地抬头,眼中爆出强烈的恨意与急切:
“太子爷!太子爷!属下有大情报!真正要紧的情报!
高兴龙!卢燁!还有这清江浦乃至周边府县八成官员!
赵三喘著粗气,一字一句道:“他们与北边某处边军大將勾结!在漕粮、中转上做手脚!
每年新粮入库,他们以次充好,虚报损耗!再將倒换出来的上好粮米,通过隱秘渠道……”
他牙齿都在打颤:
“成批成批地,卖给后金!不止粮食!还有药材、铁器!
这两年神京城粮价年年上涨,民有微词……根子,就在这里!证据和那些人名单都在放银票的小箱子夹层里。
太子爷,这银子,属下是一两银子没敢花啊属下小时候吃不饱,是穷怕了,才一步步陷进去的。
太子爷饶了属下这一次吧他重重磕头,血流满面。
张奎从夹层里拿出来一本帐本和一个小册子,夏武接过来看了起来。
“看来这个国家已经烂透了,全部都在资敌,皇室大皇子夏卫,两位三品大员,数十位中低官员,边军。
这还是查出来的,不知道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夏武揉了揉脑袋。”
旁边秀珠、张奎、贾瑚看著夏武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胡贾,张奎。”
“属下在。”两人甲冑鏗然,单膝砸地。
“率三千京营即刻进城,照名单缉拿。”
………………
“凡抗命者——立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