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官员都盯著他的手,盯著那四个箱子那里装的,可能是他们的催命符。
“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夏武终於开口,孤就不一一念了。
孤给你们一个机会,戴罪立功的机会。”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殿、殿下……”一个知县颤声道,“您是说……”
“后面配合周文、周武,”夏武打断他,“处理扬州善后事宜。盐商倒台,盐业要接,民生要稳,这些事……需要人做。
把你们这些年收的东西,主动交上来。金银、田產、商铺……一样不许留。
只要你们把事情办好,让孤满意。等孤离开扬州那天,这些箱子孤会当眾,一把火烧了。”
轰的一声,殿里炸开了锅。
“殿下圣明!殿下圣明啊!”
“臣等必肝脑涂地!以报殿下天恩!”
“谢殿下!谢殿下!有些人甚至叫出来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磕头声此起彼伏。有人哭了出来,不是嚇的,是喜的,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这种劫后余生,足以让人崩溃。
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开始盘算家里还有多少积蓄,交多少能过关。
夏武静静看著。
等磕头声渐渐歇了,他才再次开口:
“不过有些人,可没资格要这个机会。
扬州府同知。”
王世仁正跪著谢恩,闻言一愣:“臣、臣在……”
“永泰三十一年,你任江都知县时,有倭寇劫掠沿海三村。
你收受海商三千两白银,压案不报,反诬村民通倭,可有此事”
王世仁脸色一下子白的和纸一样。
“臣、臣冤枉……”
“冤枉”夏武冷笑,“被你诬陷的那十七户人家,全部死在流放路上。”
王世仁瘫倒在地,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
“拿下。”
两名士兵上前,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扬州卫千户,刘彪。”
武將席中,一个黑脸汉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是谢渝的心腹,掌管扬州卫一营兵马。
“你与马文才勾结,收贿八万六千两。以扬州卫护送其私盐,这也就罢了”
夏武盯著他:
“三年前,你私放一批军械出城,卖给浙江的海商。
那批军械里,有弩机三十架,火药两百斤。后来这些弩机,出现在了倭寇船上。”
刘彪脸色大变:“末將不知!末將只是……”
“只是收了钱”夏武打断他,“拿下。”
这次士兵上前时,刘彪猛地起身,想反抗。
但周围京营士兵早有准备,四五把刀同时架在他脖子上。
“谢將军!”刘彪嘶声喊道,“救末將!”
谢渝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铁青。
刘彪被拖走了。
夏武一个接一个点名。
“江都知县李茂,勾结倭寇,贩卖人口。”
“扬州盐课司大使赵廉,私放盐引,通敌后金。”
“扬州卫总兵谢渝……”
每点一个名,就有一人被拖出去。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在殿里迴荡。
剩下的官员,一个个抖得像风中落叶。
他们这才明白,这太子殿下可不是心软,是精准。通敌的,勾结倭寇的,手上有人命的……都一个不留的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