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瞬间大乱!
那名被小柳锁定的“胸伤员”眼中凶光一闪,正要暴起发难,车门却“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林晚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后,是几名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
她的目光冷得像冰,直接略过那人,落在他紧绷的右手食指上。
在车厢摇晃的间隙,那根手指,果然在以一种极高频率,无意识地微微颤动。
“别动。”林晚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一步步走近,没有理会那人伪装出的痛苦呻吟,而是直接伸手,扒开了他的衣领。
在锁骨下方,她指尖的触感传来一阵坚硬的凸起。
她用力一按,那人脸色剧变!
“真正的重伤员,在别人触碰伤口时,会疼得咬碎牙关,汗如雨下。”林晚星俯下身,眼神充满了轻蔑与嘲弄,“而你,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演得不错,可惜,你演的是机器,不是人。”
话音未落,她猛地撕开那人的伪装,一个扁平的、紧贴皮肤的微型遥控器外壳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审讯室里,被捕的特工如同一个哑巴,无论陆擎苍用何种手段,都撬不开他的嘴。
林晚星却没有参与审讯。
她像一个冷静的猎人,细致地检查着从俘虏身上搜出的每一件物品。
终于,在其背包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她发现了一张被折叠成火柴头大小的病历卡。
签名来自某野战医院的一位外科主任,诊断是“战后应激综合征”,一切都天衣无缝。
但林晚星只看了一眼,便指着上面的墨迹说道:“这张病历是伪造的。战场环境下紧急书写的字迹,墨水会因为纸张的颠簸和潮湿,产生不均匀的毛边扩散。而这张卡上的字,墨迹边缘光滑锐利,说明它是在平稳的室内桌面上,用钢笔写成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病历卡背面用铅笔写下的一组模糊数字编码上。
“阿兰,”她立刻联系了军区的破译专家,“帮我解开这个。”
半小时后,结果传来。
那组数字编码,是一种罕见的棋盘密码变体,解开后的信息简单而致命:“接头时间:寅初一刻。地点:废弃信号塔,B3基座。”
“收网。”陆擎苍吐出两个字。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夜色中悄然张开。
凌晨,寅时,月黑风高。
两名鬼祟的黑衣人如幽灵般潜入废弃的信号塔区域。
他们刚刚接触到B3基座下一块松动的地砖,还没来得及取出里面的东西,四面八方的探照灯便瞬间亮起,将他们笼罩在白昼之中。
冰冷的枪口,从每一个阴影里对准了他们。
两人束手就擒。
在其中一人的鞋垫夹层里,搜查人员找到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U盘。
当U盘里的加密文件被破译出来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份名为“Phase Two:清脑行动”的详细计划书,呈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替换几个技术员,而是计划在伤员专列停靠补给站时,通过混入的特工,将一种代号“忘川”的强效神经毒素,注入基地的中央空调和供水系统。
这种毒素不会致死,但会选择性地破坏人脑的海马体,在短期内造成指挥人员的记忆混乱和判断力严重下降,从而在最关键的时刻,制造致命的误判,引发大规模的边境冲突!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计划书的末尾,附上了一份已被成功收买或胁迫的军方内部人员名单。
一共三人,全都是医疗系统的高级军医。
林晚星看着第三个名字,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曾是她在医学院时,最敬重的导师。
她彻夜未眠,将U盘里的所有数据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十遍,不放过任何一个被删除的日志和碎片文件。
终于,在一段被覆盖了三次的删除日志扇区里,她用技术手段,捕捉到了一句不完整的残言:“……砚舟说,只要火种不灭,十年后……自有人点燃……”
沈砚舟!火种!
林晚星猛然想起老哨兵马强临终前,那本被他用体温捂热的密码本!
她发疯似的冲回物证室,重新翻开那本写满了牺牲战友名字的“墓碑”。
在名单的最后,有用摩尔斯电码标注的七个未解的神秘代号。
之前的行动已经破译了六个,只剩下最后一个,代号——“守灯人”。
她将“清脑行动”计划中几个关键人物的背景资料、行动轨迹,与“守灯人”这个代号结合,用一种全新的交叉矩阵算法进行比对。
一夜的疯狂运算后,当最后一个字符被破译出来时,窗外已晨光微露。
林晚星看着纸上那个令人不敢置信的身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抓起电话,拨通了陆擎苍的专线,声音因为彻夜未眠而沙哑,却低沉而坚定,像一块烧红了的铁,正被浸入冰水。
“擎苍,我知道‘守灯人’是谁了……是现任边防副司令。”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林晚星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次,我们得进庙堂里抓鬼了。”
远处的山峦在晨曦中静默无言,仿佛正在聆听,那一声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命运齿轮开始咬合的轻响。
一场更大、更凶险的博弈,即将在权力的核心,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