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太谨慎了,这个频道随时可能被废弃。我们必须逼他们主动联系我们。”林晚星看着屏幕上的指令,”
她选中了一位在之前调查中主动提供线索、绝对可靠的老赤脚医生,在征得对方同意后,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开始了。
一份“紧急病情报告”通过内部系统,层层上报:某边远地区赤脚医生,在服用上级配发的“新型保健药品”后,突然陷入深度昏迷,生命垂危,各项体征与“疑似X9毒素”中毒症状高度吻合。
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水中的巨石,在特定的圈子里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第二天午夜,那台被严密监控的老式发报机,果然再次启动!
这一次,沈静播报的内容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确认目标712失效,启动替代方案。”
“抓到你了!”黄干事猛地一拍桌子,信号追踪小组立刻锁定了信号源——位于京郊,一座早已被废弃的国防工程研究院的地下三层机房!
然而,那是一个高度涉密的废弃单位,没有军委最高指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就在陆擎苍准备动用特别权限强行突入时,程永年教授和老孙法官主动找到了他。
“不能硬闯,那会打草惊蛇,甚至给对方销毁证据的借口。”程永年教授递上一份由他和另外三位德高望重的院士联名签署的申请报告,“我们就用这个名义进去。”
报告的标题是:《关于对前国防工程研究院旧址进行历史医学资料抢救性挖掘的申请》。
理由冠冕堂皇:该院曾进行过多项尖端生物医学研究,可能存在大量未归档的战地救治文献,具有极高的历史和科研价值。
这份申请,由精通法规的老孙法官亲自进行公证,并附上了“可能存在危及国家生物安全的历史遗留物”的紧急备注。
申请被迅速批准。
行动当天,一支由程永年带队,林晚星作为技术顾问的“学术考古队”,合法地驶入了那座荒草丛生的研究院。
地下机房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尘土气息。
在一排排布满灰尘的档案柜中,林晚星的目光被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厚厚的、用黑色硬皮包裹的手写日志。
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扉页上,一个用黑墨水精心绘制的海葵徽记,赫然在目!
翻开内页,里面用极其严谨的笔迹,记录了整整三年,每一次“天气预报”的播报时间、内容、次声波指令以及目标的“清理结果”。
这根本不是日志,这是一本血淋淋的杀人账簿!
林晚星翻到最后一页,墨迹还很新,上面写着一行字:“0号交接已完成,新观察员将于春分接任。”
心头一凛!敌人已经完成了权力的更迭!
返程的车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陆擎苍派来的警卫员将所有人保护在中间,车辆平稳地向市区驶去。
林晚星拿着日志的复印件,一页页地仔细翻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忽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页记录着“目标712”信息的页面边缘。
那里,有一道极浅极浅的铅笔划痕,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这绝不是无意留下的。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联想到某种法医学上用于显影的化学试剂。
回到实验室,她立刻将那页复印件进行特殊处理。
在特定波长的紫外光照射下,那道铅笔划痕的下方,一行几乎与纸张融为一体的微小字迹,如鬼影般缓缓浮现:
“接任者在你身边。”
林晚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车内的每一个人。
程永年教授、他的几位老学生、还有……她目光一顿,落在了队伍里一位一直很安静、负责整理文件的年轻助理研究员身上。
那人正低着头,一丝不苟地将文件装入档案袋,动作间,他深蓝色的确良衬衫袖口不经意地向上滑了一寸。
就在那一瞬间,林晚星看到了,在他的手腕内侧,一角深黑色的刺绣布料一闪而过,那隐约的纹样,像极了收拢的花瓣。
她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但脸上却未露出任何异样。
她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前排陆擎苍才能听到的、平静无波的语调轻声说:
“我们带回来的,不止是证据。”
而在城市另一端,一间幽暗的房间里,一台无人操作的老式收音机突然自动开启,发出了轻微的“滋啦”声。
紧接着,一阵新的、节奏完全不同的滴滴声响起,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缓缓播报道:
“……花已开,风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