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苍接过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密报来自珠海边境:康兆铭已于今晨提前入境!
他伪装成一名来自东南亚的药材商人,入住了拱北口岸附近一家名为“悦来栈”的老字号客栈。
更关键的是,情报显示,他随身携带一枚特制的微型电磁脉冲销毁装置,一旦察觉危险,能在三秒内彻底摧毁他身上携带的所有电子证据。
“部长,是否立刻抓捕?”一名下属低声请示。
陆擎苍的视线从密报上移开,转向屏幕上正在直播的听证会画面。
画面中,林晚星正静静地听着那震天的歌声,她的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格外坚定。
“不,”陆擎苍声音沉稳,“收网的时机还没到。悄然包围,切断所有信号,但不要惊动他。我太太的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礼堂内,歌声渐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晚星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清晰而有力:“现在,我宣布,正式启动‘寒梅项目’历史遗留资产继承关系认亲复核程序!”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此前通过各种渠道,申报与‘寒梅’烈士存在继承关系的个人或代理人,请立刻到台前,我们将现场进行笔迹、语音及历史档案交叉验证!”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林晚星转身走向主席台后方一个巨大的老式保险柜。
她当众输入密码,用两把钥匙同时转动,随着“咔哒”一声巨响,沉重的柜门缓缓打开。
她从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本封面已经严重磨损、纸页泛黄的笔记本,正是那份无数人觊觎的,“寒梅”的原始工作日记!
林晚星翻到其中一页,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朗声读道:“今日,政委与我谈话。他说,有些秘密,是为了保护成果。我却在日记里写下,真正的忠诚,不是把秘密永远守住,而是要在最合适的时候,把它完完整整地,还给人民。”
“说得好!”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礼堂后方的巨大幕布上,那段老影像突然被切断,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个酒店房间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一个头发花白、面容阴鸷的老者,正死死地盯着他面前的电视屏幕,屏幕上播放的,赫然正是听证会的现场直播。
当他听到林晚星念出日记内容,看到她启动“认亲复核”时,那张故作镇定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就是康兆铭!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自己早已是棋盘上被公开展示的、唯一的败子!
这场听证会,根本不是开给世人看的,而是为他一人准备的心理绞索!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珠海,拱北口岸。
一个身影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的老者,主动走进了边防武警的执勤点。
他双手颤抖地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旧铁盒,放在桌上,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是康兆铭,我来交代一切。”
审讯室内,面对纸笔,他写下的第一句话是:“我奔逃半生,以为自己是在保护那份不该属于我的‘成果’,直到昨天才明白,我早已背叛了最初的信仰。”
当那个铁盒被专机送到林晚星面前时,已是黄昏。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套保存完好的原始账本,以及一叠厚厚的、足以调动数亿海外资产的信托授权书。
二十年的沉疴,终于有了清算的凭证。
林晚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望向窗外,远处的天边,一轮红日正缓缓沉入地平线,染红了半边天。
她低声对身旁的陆擎苍说:“这场下了二十年的雨,总算要停了。”
然而,话音刚落,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陆擎苍为她取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国安技术部门的加密信息。
他眉头微蹙,念了出来:“报告林局,就在五分钟前,康兆铭移交的材料中,那个名为‘南明教育基金会’的最后一个离岸账户,在瑞士服务器上,发生了一次异常登录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