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如同一颗精准投下的深水炸弹,在次日清晨,通过军报和各大新媒体平台,瞬间引爆了舆论。
它没有指名道姓,却像一面镜子,让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照见了自己丑陋的嘴脸。
研讨会现场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网络上却早已炸开了锅。
第一波反应来自基层。
仅仅一个上午,三家原定要挂牌成立的“促进会”分会场,突然以“技术问题”为由,临时取消了活动。
两名在会上被吹捧为“首席研究员”的所谓专家,火速通过个人渠道发表声明,宣布因“身体原因”退出该促进会的一切活动。
紧接着,数十位参会的基层医生,仿佛约好了一般,主动联系各大媒体。
他们纷纷曝光,参会前曾被要求签署一份包含“不得泄露会议技术内容”和“承认本会为技术唯一所有方”的霸王条款协议,否则就拿不到那笔数目不菲的“差旅补助”。
一位来自云南的村医在电话采访里,声音朴实却掷地有声:“他们不让我们说,可我们心里有杆秤!林局长早就跟我们说过,好药方,是属于人民的!”
舆论的火,彻底烧了起来。
就在促进会焦头烂额、忙着公关删帖的时候,更致命的一击来了。
军医大学学术委员会主席程永年,亲自带队,手持联合调查令,突击检查了该促进会位于郊区的“研发中心”。
在窗明几净的实验室里,他们发现了大量正在进行萃取实验的设备。
而实验台上摆放的样品,经过现场快速鉴定,竟是前不久广西民间爱好者寄给林晚星的那份《岭南毒蛇咬伤急救二十四式》图谱中的一种草药!
他们的所谓“新型抗毒制剂”,就是对这份民间智慧的粗暴盗用和劣质复制,甚至连最基本的临床前毒理实验都没有做!
程永年当场气得脸色铁青,这位一辈子都奉学术为生命的老教授,指着王思明,声音都在发抖:“无耻!这是草菅人命!”
他当场下令查封所有设备和资料,并在军医大学的官方网站上,发布了一则措辞严厉的公告:“医学的殿堂,不容投机者立足。医学不是生意,更不是骗局。”
消息传出,原计划为“新生一号”项目注资两亿的两家大型基金公司,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第二天一早便宣布,终止一切投资意向。
釜底抽薪!
法律的利剑,也在此刻悍然出鞘。
老孙法官根据此次事件中暴露出的集体举报和舆论反响,向最高法紧急提交了一份补充司法建议。
他在建议中明确指出:“对于有组织、有预谋地冒用、窃取公共科研成果,并试图以此牟取暴利、打击异己的团体及个人,除追究其民事赔偿责任外,应直接纳入行业终身禁入名单!”
他特别加了一句:“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记得谁是真正的建设者,谁是无耻的窃贼。这份记忆,比任何尘封的档案都更清晰,也更有力量!”
这份掷地有声的建议,被卫健委、科技部等多个部门迅速采纳,一个跨部门的“科研失信人员”黑名单联动机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建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边境指挥中心,陆擎苍正盯着屏幕上那条不断移动的红色轨迹线。
“报告副部长,目标货车在昆明突然改变路线,并未进入市区,而是转向边境方向,目前正通过一条非正常物流渠道,发往泰国。”
那批伪装成“传统植物提取物保健品”的高活性生物制剂,在内地风声鹤唳的瞬间,就选择了外逃。
“收件人信息查到了吗?”陆擎苍声音冰冷。
“查到了。关联账户的最终受益人,指向一个海外信托基金,该基金与康兆铭在境外的同党,有高度重合。”
“很好。”陆擎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没有下令拦截,那只会让对方弃车保帅。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国际号码:“通知国际刑警组织,以‘涉嫌跨国非法贩运未注册管制药品’为由,申请联合执法,对目标货物进行协查。记住,务必在泰国境内完成收网。”
一旦在境外被以这个罪名查获,那就不再是简单的知识产权纠纷。
所有涉案资金的来源和流向,都将在国际司法合作的框架下被彻查,被迫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要的,不只是打掉这批货,而是要顺藤摸瓜,把康兆铭那伙人藏在海外的老底,连根拔起!
深夜,林晚星收到了陆擎苍的行动简报。
她看着地图上那条正奔向天罗地网的轨迹线,轻声自语:“就让他们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搬出去……到时候,连灰都不用我们亲手扫了。”
窗外,积蓄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一道惨白的闪电猛然劈开厚重的乌云,瞬间照亮了她办公桌的一角。
在那里,那枚用竹节雕刻的、朴素的针管印章,正静静地躺着,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场即将到来的、荡涤一切污秽的雷霆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