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谭晓琳的声音开始发颤,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她抓住他探入衣摆的手腕,力道却不重,更像是无意识的阻挡或者邀请。
雷战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埋在她肩头的脸,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半侧过来的、染上红晕的脸颊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他的眼神里有火,有毫不掩饰的欲望,也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晓琳……”他低喃着她的名字,不再是“云雀”,而是独属于丈夫的呼唤。他低下头,寻找到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带着晨起的干燥,却异常火热、深入,充满了攫取的意味和积压了一个月的思念与渴望。谭晓琳起初还有些生涩被动,很快便在他的引导下开始回应,手臂勾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短硬的发茬。
晨光在升温,空气仿佛也变得粘稠。小小的宿舍里,只余下彼此交错灼热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正当情动渐浓,雷战的手试图更进一步时——
“嘀——嘀嘀——嘀嘀嘀——!”
嘹亮、尖锐、极具穿透力的起床号声,毫无预兆地、准时地划破了基地清晨的宁静,也如同冰水般浇灭了这一室旖旎。
两人同时僵住。
谭晓琳猛地从迷乱中清醒,触电般推开雷战,脸颊红得几乎能滴血,手忙脚乱地拉好自己被扯歪的背心,跳下床,语无伦次:“号、号响了!该起了!”
雷战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火光尚未完全熄灭,但军人刻入骨髓的纪律性已然抬头。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清明,只是那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得餍足的幽暗。
“嗯。”他低应一声,声音还有些哑,也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地开始套上作训服。
尴尬又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两人谁也没看谁,各自以最快的速度整理着自己。谭晓琳冲到衣柜前,拿出自己的作训服,背对着雷战快速换上,手指还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灼热地烙在她的背上。
直到两人都穿戴整齐,站在门口准备出去时,雷战才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谭晓琳心头一跳,抬眼看他。
雷战的眼神已经彻底平静下来,只是深深地看着她,拇指在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沉声道:“晚上回来。”
四个字,没有更多内容,却让谭晓琳的脸又热了几分。她垂下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融入晨光中开始苏醒的营区洪流。走向各自队伍集合点的路上,他们没有再交谈,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未尽的炽热与亲密。那被打断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漾开,为这注定又是高强度训练的一天,注入了一丝隐秘而温热的底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潜伏在平静训练之下的真正风波,也在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