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璐璐说,你也是当兵的?”何父问。
“是的。之前在特种部队,现在调到了基地指挥部。”
“特种兵……”何父若有所思,“我听说特种兵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不错。调指挥部是因为受伤吗?”
“爸!”何璐想阻止,但林臻摇了摇头。
“不是受伤,是正常的工作调整。”林臻说,“在指挥部能更好地发挥技术专长,也能……更稳定些。”
何父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点点头:“稳定好。璐璐的工作已经够危险了,你稳定些,家里能放心。”
这话几乎是默认了两人的关系。何璐的脸红了,林臻的耳根也有些发热。
何母端着水果出来:“别光说话,吃水果。小林啊,听璐璐说你们是战友?”
“是的阿姨。我是晓琳的表哥。”
“晓琳那孩子我见过,挺好的。”何母在何璐身边坐下,“璐璐在部队,多亏你们照顾。”
“是何璐照顾我们比较多。”林臻认真地说,“她是火凤凰的队长,专业能力强,责任心重,我们都尊敬她。”
这话说得何父何母脸上都有了笑容。哪个父母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
午饭时,气氛更加融洽。何母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不停地给林臻夹菜。何父虽然话不多,但问的问题都很关键——家庭情况、工作规划、对未来生活的想法。
林臻一一认真回答,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他说到自己母亲身体不太好时,何母立刻表示关心;说到工作规划时,何父点头认可;说到未来时,他看了何璐一眼,说:“我会支持何璐的事业,也会尽力照顾家庭。我们都是军人,互相理解,互相支持。”
饭后,何父把林臻叫到书房。何璐想跟进去,被何母拉住了。
“让你爸跟他聊聊。”何母说,“男人之间有话要说。”
书房里,何父给林臻泡了杯茶。
“坐。”他说,“璐璐是我唯一的孩子。当年她要当兵,我和她妈都反对。但她坚持,我们也只能支持。”
林臻安静地听着。
“这些年来,每次她出任务,我们都提心吊胆。”何父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臻听出了其中的沉重,“后来听说她是为了找一个人才当的兵,我们更担心。怕她放不下,怕她受伤。”
“叔叔,那个人的事……”林臻想解释,但何父摆了摆手。
“璐璐跟我们说了。”何父看着他,“她说已经放下了,说现在有了新的开始。我们相信她,也相信你。”
林臻坐直身体。
“小林,我今天叫你进来,不是要为难你。”何父说,“只是想告诉你:璐璐选择你,我们支持。但请你一定,一定要照顾好她。不是不让她冒险——那是她的工作,我们懂。是在她累的时候,给她一个肩膀;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安慰;在她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你能做到吗?”
林臻站起身,郑重地说:“叔叔,我向您保证: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何璐,用我的余生照顾她,支持她。无论前方有什么,我都会陪她一起面对。”
何父看着他,许久,点了点头:“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两人走出书房时,何璐和何母正坐在沙发上说话。见他们出来,何璐立刻站起来,眼神询问。
林臻对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何母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晚上在家吃饭吧?阿姨再给你们做几个菜。”
“不用了阿姨。”林臻说,“晚上基地还有事,我们得回去。”
“这么急啊……”何母有些失望。
“妈,下周我再回来。”何璐搂住母亲的肩,“到时候多住两天。”
“好好好,工作重要。”
离开时,何母给林臻塞了一大包自己做的酱菜和点心:“带回部队,给战友们尝尝。”
“谢谢阿姨。”
“还叫阿姨?”何母嗔道。
林臻顿了顿,改口:“谢谢妈。”
何母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哎,好孩子。”
回基地的路上,何璐一直很安静。快到基地时,她才开口:“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照顾好你。”林臻说,“我答应了。”
“就这些?”
“就这些。”林臻看她,“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我以为……他会考验你,或者提很多要求。”
“他提了。”林臻说,“提了一个最重要的要求:让我对你好。”
何璐的眼眶湿了。她靠到林臻肩上:“我爸妈……他们一直很支持我,但也很担心。现在有了你,他们能放心些了。”
“我会让他们放心的。”林臻握住她的手,“也会让你放心。”
车子驶入基地。刚停稳,就看到哈雷匆匆跑过来。
“林队,和路雪,你们回来了!”哈雷的脸色不太对,“出事了。”
“什么事?”林臻立刻问。
“陆蔓受伤了。”哈雷的声音发紧,“下午训练时,模拟爆炸装置出故障,提前引爆了。她为了掩护队员,被冲击波震飞,撞到墙上……”
何璐立刻跳下车:“人在哪儿?”
“医务室。军医在抢救。”
三人冲向医务室。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雷电和刃蝶的队员都在,个个脸色凝重。
“情况怎么样?”林臻问。
雷战摇头:“还在抢救。冲击造成内出血,肋骨断了三根,右臂骨折,脑震荡……”
哈雷一拳砸在墙上,眼睛通红。
“怎么会出这种事故?”何璐问。
“设备老化。”谭晓琳的声音很低,“那个模拟爆炸装置用了五年,早就该换了。怎么还在使用啊……”
“现在说这些没用。”雷战打断她,“等陆蔓脱离危险,再追责。”
抢救持续了两个小时。当军医走出来时,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命保住了。”军医摘下口罩,满脸疲惫,“但伤势很重,需要转到军区总院做进一步手术。至少三个月不能训练。”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心情依然沉重。三个月,对刃蝶队长来说,太长了。
“我去陪她。”哈雷立刻说。
“你还有训练任务。”雷战皱眉。
“我可以请假。”哈雷的声音很坚决,“雷神,她是为了掩护我受伤的。受伤的本来该是我,是她推开了我。”
雷战沉默了。他看着哈雷通红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去吧。训练的事,我来安排。”
“谢谢雷神。”
陆蔓被转往军区总院。哈雷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带着简单的行李——他做好了长期陪护的准备。
晚上,四队骨干开会。气氛压抑。
“设备老化的问题,我已经向上级反映了。”雷战说,“旅长很重视,答应拨专款更新训练设备。但这件事给我们的教训是:安全永远要放在第一位。”
“陆蔓不在,刃蝶谁来带?”谭晓琳问。
“幽狐暂代。”雷战说,“她是副队长,能力没问题。但我们需要给她支持。”
“龙炎可以协助。”林臻说。
“火凤凰可以配合格斗和战术训练。”何璐接话。
“好。”雷战点头,“从明天开始,四队训练计划调整。重点不是强度,是安全和配合。我们要让所有人都明白:战友的生命,比任何训练成绩都重要。”
散会后,何璐和林臻没有立刻离开。
“你想到了什么?”林臻问。
“我在想……”何璐轻声说,“哈雷和陆蔓。现在陆蔓受伤,哈雷寸步不离……等陆蔓好了,他们可能会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了。”
“好事。”林臻说,“经历了生死,人会更珍惜眼前人。”
“就像我们一样?”何璐看他。
“就像我们一样。”林臻握住她的手,“所以何璐,等陆蔓出院了,等这些事情都告一段落……我们打结婚报告吧。”
何璐愣住了。她看着林臻,看着这个在战火中走到她身边的男人,看着这个刚刚见过她父母、得到他们认可的男人。
“你……想好了?”
“想好了。”林臻说得认真,“从在峡谷里,你面对陈应天却没有动摇的时候;从在‘鹰眼’站,你冒着炮火救治伤员的时候;从在训练场,你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何璐,我想和你共度余生,无论前方是战场还是生活。”
何璐的眼泪掉下来。但她笑了,笑得很幸福。
“好。”她说,“等陆蔓出院,我们就打报告。”
月光洒在基地里,宁静而温柔。
前路还会有挑战,还会有离别,还会有不得不面对的危险。
但此刻,他们握紧彼此的手,心中有爱,眼中有光,肩上有责任,身后有战友。
这就够了。
对军人来说,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所以他们格外珍惜当下的每一刻,珍惜身边的人,珍惜这份在战火中淬炼出来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