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谢谢。”
一行三人往山下走去。
在路上,温知夏突然开口:“是我害了他们,做了失误的决断。”
墨桑榆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但没接话。
温知夏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该打草惊蛇,想要试探一下主持是否知情,如果当时不动声色地离开,回去禀明将军,再带人回来将他们一网打尽,也不会……让他们枉送了性命。”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疲惫和自责。
确实。
墨桑榆沉默片刻,强行安慰:“温姑娘,世事难料,不必过于苛责自己。”
温知夏苦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三人一路沉默着下了山,到山脚下的小镇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街上行人稀疏,只有几家客栈还亮着灯。
他们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又点了些饭菜,在大堂里简单吃了。
温知夏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神情倦怠。
“温姑娘早些休息吧,明日再作打算。”墨桑榆道。
温知夏点点头,起身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墨桑榆和凤行御也回到了另一间房。
门刚关上,墨桑榆还没来得及转身,一股力道便从身后压来,将她转过身抵在了门板上。
凤行御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扣住她的腰,气息沉沉地笼罩下来。
“阿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抹危险:“在崖上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墨桑榆后背贴着门板,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解释什么?”
“你说呢?”
凤行御另一只手也撑了上来,将她困在双臂之间:“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松手的时候,心跳都快停了?”
他低下头,逼近她的脸,面具后的眼眸深邃暗沉。
“我不管你以后想做什么,用什么方法,但前提是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今天万一真的掉下去怎么办,你想过后果吗?”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说完,墨桑榆抬眸看向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再说,我怕什么,就算真的掉下去,死的也是你嘛。”
凤行御呼吸一窒,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我死不要紧,可你以后就得守寡了。”
墨桑榆被他勒得轻哼了一声,反驳:“怎么会?我可以再找一个。”
“墨桑榆!”
凤行御几乎是咬牙切齿喊出她的名字:“我今晚就让你死在床上!”
说完,不给墨桑榆反应的机会,一把将她抱起扔到床上去。
“凤行御!”
墨桑榆刚爬起来,又被他压下。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不要,这客栈的床脏的很,我不要在这里。”
凤行御动作顿住。
沉默一瞬后,他起身放开她:“那先欠着。”
倒是……挺乖的。
即便那么生气,还是没有违背她的意愿。
墨桑榆起身,从背后抱住他:“凤行御,你放心吧,我很惜命,而且当初,我可是用了自己半条命,才把你的命换回来,不可能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让我们两个人都陷入危险。”
“…嗯。”
半晌,凤行御才应了一声。
他回头,抱住墨桑榆,只说了声:“知道了。”
其实他很想问,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会很快爱上别人么?
但最终,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要是先死了,总不能真的让她为自己守一辈子活寡。
“睡觉。”
墨桑榆拉着他躺下:“你说,明日我们是把温知夏送回褚天雄身边,还是直接带回幽都城?”
她现在有点拿不定主意。
“如果带回幽都城,那你今天做的这一切恐怕就要白费了。”
“说的也对。”
“先别想了,明天再说。”
凤行御轻抚她的发丝,在她头顶轻吻了一下:“睡吧。”
“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房门就被敲响。
“墨姑娘,墨公子,你们醒了吗?”是温知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墨桑榆和凤行御几乎同时睁开眼。
“醒了。”
墨桑榆坐起身:“温姑娘稍等。”
她一边快速穿衣,一边用眼神示意凤行御也快点。
温知夏站在门外,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头发也重新梳过,只是眼底还带着淡淡的倦色。
“将军派的人到了,就在客栈外面。”
温知夏道:“我是来向二位辞行的。”
褚天雄的人,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