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行御和墨桑榆又回到了之前那间,无人居住的宫殿里。
在这里暂住下来,静静看着铁河国皇室,为了争夺皇位,一系列的明争暗斗。
皇帝被刺杀的消息,让整个朝野瞬间炸锅。
没有遗诏,太子年幼且平庸,几位成年的皇子,以及手握实权的亲王,立刻展开了激烈的内斗。
一开始,还维持着表面的哀恸与兄友弟恭,没过三日,便演变成了朝堂上的攻讦,私下的暗杀。
京城周边,各种小规模的兵马调动,弄得城中百姓也跟着人心惶惶。
丞相之位空缺,皇帝新丧,边境又传来接连失守的噩耗。
内忧外患之下,不想着奋力抗敌,而是各自拉拢朝臣,收买禁军将领,只图眼前利益。
自取灭亡。
凤行御和墨桑榆,隐在暗处,悠哉悠哉的笑看人间,同时,与顾锦之保持着密切联系。
顾锦之率领大军压境,王副将在收到褚天雄的信物和亲笔信后,军心浮动,抵抗意志大减。
后来,褚天雄与温知夏及时赶回,现身说法,王副将等将领最终选择打开城门。
之后的行军,几乎是势如破竹。
铁河国腹地的将领们,因京城内斗,政令混乱而无所适从。
皇帝已死,朝廷倾轧,他们的抵抗也变得零星而乏力。
偶尔遇到几支忠心顽固的军队,在顾锦之,褚天雄等人的配合下,也很快被击溃或劝降。
短短半月,大军便如一支利箭,穿透了铁河国腹地,兵锋直指混乱不堪的京城。
当第一面绣着“墨”字的大旗,出现在京城外官道上时,城头上那些还在为谁该坐龙椅,而争吵不休的皇子和权贵们,才悚然惊觉。
致命的刀,已经悬在了头顶。
而他们,早已错过了合力御敌的最后时机。
“墨?”
墨桑榆看到那面旗帜,蹙眉。
怎么回事?
这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她的姓氏,现在连军旗都开始绣她的姓了!
站在城门楼上的墨桑榆,转头看向从容平静的凤行御:“这是你的主意,还是顾先生的?”
“跟我可没关系。”
凤行御倾斜过去,靠近她:“这是,众心所向。”
墨桑榆看着他,半晌,哑然失笑。
很快,大军攻入皇宫。
负隅顽抗的皇亲贵胄,被迅速拿下。
该杀的杀,该入狱的入狱,文武百官全部被控制起来,一场改朝换代的剧变,在短短数日内便尘埃落定。
从边境一路打过来,顾锦之严格执行了不扰民,不伤无辜的宗旨。
铁河国的百姓,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发现这些入侵者,军纪严明,对平民弱小没有半分欺压,甚至比之前混乱的朝廷治理更有秩序。
大家从畏惧转为观望,一路过来,竟无一人抵抗。
皇宫被彻底占领。
顾锦之这次带在身边的,是幽都城的寒枭和陆靳。
这两人当初喝下忠诚,最开始与韩冲一样,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被迫归顺,并不是十分的心甘情愿。
而如今,他们却无比感谢自己当初的决定。
温知夏也随行入宫,她心思缜密,对铁河国旧制和人脉颇为熟悉,是不可或缺的帮手。
褚天雄和睚眦等人则留在了边境,继续镇守。
入夜。
园中摆了几桌简单的庆功宴。
连日奔波的将领们,难得聚在一起,气氛松弛中带着昂扬。
殿内还另外摆了一桌,是凤行御墨桑榆,顾锦之,温知夏,以及寒枭陆靳他们几个核心人物。
寒枭陆靳还是第一次与城主和夫人一起吃饭,多少有些拘谨。
温知夏在军事上,干脆果决,但不知为何,与这位顾先生在一起时,她总觉得有那么几分不自然。
之前墨姐姐说,顾先生……欣赏她?
她其实,也早就听说过顾先生,当初收到他们失踪的消息,还暗自惋惜过。
不料才过去几个月,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面,还成了……同僚。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温知夏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上,可每当他看过来时,她又会立即移开视线。
这两人……
墨桑榆注意到温知夏和顾锦之,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她突然凑近凤行御,小声地道:“你说,给他俩下个药怎么样?”
凤行御转头看她,差点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刚刚不是在聊改国号的事么?
“你别乱来,锦之生起气来,后果很严重。”凤行御这次可不敢纵着她。
“这么大个摊子,一下得罪两个军师,要是都生气撂挑子,得不偿失。”
墨桑榆:“…我只是随便说说,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是那种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