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未被波及的敌军,全都吓傻了。
许多人手中的兵器“当啷”落地,呆若木鸡。
城楼上的守军,先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天哪!是神仙来帮我们了!”
“杀!杀!杀!”
士气大振。
然而,墨桑榆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冷冽如冰。
几乎没有停顿,她再次抬腿,蹬弓。
第二波万箭齐发,再次凝聚“”
“不!”远处的联军将领发出惊骇的嘶吼。
金色的死亡之雨,又一次袭来。
大片大片的敌军,仿若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
恐惧如同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联军。
什么军令,什么赏赐,在这样非人力所能及的恐怖打击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撤退!快撤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幸存的敌军瞬间崩溃,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朝着来路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两波万箭齐发,彻底击溃了三十万联军的斗志,也几乎抽干了墨桑榆的灵力。
当第二波箭雨落尽,金色的巨弓缓缓消散在空中。
墨桑榆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体内传来难以忍受的空虚和剧痛,脚下虚浮,一个不稳,身体朝着城楼外坠去。
“阿榆!”
从墨桑榆出手后,便一直分神关注着她的凤行御,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天而起,在她坠落的前一刻,稳稳地将她接入怀中。
“你……”
凤行御紧紧抱着她,看到她苍白的脸,心像是被狠狠揪住,又疼又怒。
“凤行御……”
墨桑榆抬手抚上他的脸,唇角微勾,不甚在意地道:“你怕什么,又不会死,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便倒在他的怀里,彻底昏睡过去。
若是,没有凤行御在身边,她不会让自己的灵力耗尽,更不会这般放心大胆的入睡。
正因为有他,她才敢全力以赴,快速吓退敌军。
他们的人,死伤太严重了。
她不会放过那三个国家!
墨桑榆这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一睁眼,熟悉的充盈感便流遍四肢百骸。
她偏过头,便看到凤行御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
但目光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定定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红血丝,和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见她醒来,凤行御紧绷的神色明显一松,立刻放下书卷,俯身靠近:“醒了,感觉怎么样?”
声音有些哑。
“你觉得呢?”
墨桑榆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利落,毫无虚弱之态。
“完全恢复了?”
凤行御眼底的惊异并未掩饰。
“嗯。”
墨桑榆点点头,语气平常:“不是跟你说过吗?睡一觉就好了。”
凤行御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只要她安好,其他都无所谓。
墨桑榆下床穿鞋,随手拿起一旁的外裳披上:“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她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走向窗边,推开窗户。
炎热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烟火气。
远处城头上,依稀可见士兵巡逻,和民夫清理修缮的身影。
“敌军溃退百里,暂无动静,伤亡已清点安置,城防在修复。”凤行御走到她身后,言简意赅地说了重点。
墨桑榆望着远方,眼神逐渐锐利。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凤行御道。
门被推开,褚天雄和睚眦先后走了进来。
睚眦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已能行走。
“夫人醒了?”
褚天雄见墨桑榆站在窗边,脸上露出喜色,连忙上前行礼:“感谢夫人的救命恩人,若非夫人神威,这满城将士百姓,恐怕……”
“褚将军不必多礼。”
墨桑榆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也多亏了你,拼死守城,才能换来今日的胜利。”
“小姐。”
睚眦缓步上前,喊了墨桑榆一声后,目光先看向了凤行御,欲跪下行礼,被凤行御伸手拦住。
“…城主。”
睚眦踌躇开口:“感谢城主大人的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
凤行御伸手揽住墨桑榆的腰,语气淡淡:“你是阿榆的人,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