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行御怎么可能不担心。
好端端的,为何会吐血?
关键,不是有魂契吗?阿榆吐血,他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阿榆,魂契还在吗?”
凤行御强制自己冷静,可声音里还是充斥着一丝慌乱与不安。
他最担心最害怕的事,就是魂契消失。
这是他和墨桑榆之间,最紧密的相连,若是断了……
凤行御很慌。
“嗯。”
墨桑榆并不知道凤行御的心思,点头解释:“魂契还在,你放心吧,我这不是外力因素受伤,是灵力过盛导致,没有对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损伤。”
当然,是因为她封印的比较及时,所以才没有造成严重的损伤。
以后,若是没有办法让这副身体变强,只怕魂识里的灵力,都只能永久封存了,否则就会和上一世一样,落得身死的下场。
听到说,魂契还在,凤行御微微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放心,让人去叫来了军医。
罗铭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铁河国也有许多的能人将才,但是想要放心留用,还是老规矩,喝下忠诚,便可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怀疑跟麻烦。
军医来给墨桑榆检查之后,确定真的没有大碍,凤行御才真正放下心来。
翌日天亮。
寒枭和陆靳带着精锐的先锋部队赶来,在外面等着凤行御和墨桑榆的吩咐。
三国联军被吓退后,依旧驻扎在百里开外,似乎,还没完全放弃攻打的念头。
“眼下,咱们这边伤亡很重,城防未稳,拖下去只会对我们不利。”墨桑榆道。
凤行御点头:“不能让他们反应过来。”
阿榆的万箭齐发纵然可怕,但也只能发射那么两次,如果,他们不计后果拼死攻城,这场仗,铁河边境,还是很有可能被攻破的。
“所以。”
墨桑榆和凤行御对视一眼,两人便心照不宣,有了下一步计划。
“陆靳寒枭,你们今晚带人去袭营,首要目标,烧粮草。”
三十万人马,现在还剩二十多万,没了粮草,不退也得退。
“其次,有机会就干掉他们的将领,能杀几个是几个,但还是以烧粮草为主,安全第一。”
听到墨桑榆的命令,寒枭和陆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跃跃欲试。
“夫人放心!”
寒枭拍胸脯道:“咱们先锋队五千人,全是好手,兵器甲胄都是玄铁打造,夜袭烧粮,手到擒来。”
陆靳也沉稳应下:“属下这就去准备。”
当夜,五千先锋队悄然出城,借着夜色掩护,如野狼般扑向百里外的联军大营。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先摸掉了外围的哨探,然后分成数股,直扑营中囤积粮草的区域。
火油泼洒,火箭引燃,瞬间火光冲天。
混乱中,寒枭更是带人突入中军,趁乱斩杀了夜狼国一名统兵大将。
联军本就惊魂未定,粮草被烧,将领被杀,更是乱作一团,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陆靳见目的已达到,毫不恋战,立刻发出信号,五千人迅速撤出,消失在夜色中。
天还未亮,捷报便传回了城中。
次日午后,探马来报。
驻扎在百里外的三国联军,已拔营起寨,仓皇撤退,看方向是各自退回了本国边境。
“干得漂亮!”
墨桑榆毫不吝啬地夸赞:“回头告诉顾先生,给寒枭和陆靳记一功。”
“多谢夫人!”
寒枭和陆靳连忙跪下谢恩。
“先别急着高兴。”
墨桑榆抬手示意寒枭和陆靳起身,目光转向凤行御,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们退了,但仇可还没完。”
凤行御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乘胜追击?”
“对。”
墨桑榆点头:“夜狼国将领被杀,军心最为涣散,正是彻底了结他们的最好时机,我要的不是驱赶,是彻底拿下夜狼国这支军队。”
她看向寒枭和陆靳:“你们先锋队伤亡如何?”
“回夫人,昨夜袭营,我方轻伤七十三人,重伤十二人,无人阵亡。”陆靳禀报道。
“很好。”
墨桑榆继续道:“立刻出发,追上夜狼国的撤退队伍,不必硬拼,沿途袭扰,利用你们的机动性和装备优势,顽抗者,杀!投降者,全部抓回来,充作战俘。”
“我要用他们的人头和劳力,来偿还他们欠下的血债。”
寒枭眼睛大亮,兴奋地搓手:“夫人英明,趁他病,要他命!”
陆靳也明白这是扩大战果,彻底打垮一国的绝佳机会,立刻抱拳:“属下遵命,定不负夫人所托!”
“去吧。”墨桑榆挥手:“动作要快。”
寒枭和陆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迅速集结还能作战的先锋队,补充箭矢干粮,打开城门,朝着夜狼国撤退的方向,疾速追去。
凤行御走到墨桑榆身边,看着她眼中跳动的战意,眉间眼底皆是欣赏。
哀兵未必必胜,溃兵则必败。
他的阿榆,竟也懂得兵法。
认识这么久了,还能让他……惊喜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