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完事。”
一向干脆利落,不喜欢麻烦的墨桑榆:“明知他不怀好意,还跟他浪费什么时间。”
凤行御刚刚那点气,瞬间就没了。
他故意问:“可是,这个人说是你师兄,直接杀了真的好吗?”
两人公然在那商量,也不避避当事人,考虑一下当事人听到这些话会是什么心情。
周京怀:“……”
睚眦有些同情的看了周京怀一眼。
“那个。”
周京东咽了口吐沫,脚步慢慢后退:“我突然想起来,师傅交代给我的事还没办完,师妹,改天再约……”
说完他转身就跑,被睚眦一把抓住,用刀把给他劈晕过去。
凤行御目光看了睚眦一眼:“带走。”
西郊一处废弃的宅院。
墨桑榆魂识进入周京怀的大脑,探知到他的记忆。
这才得知,原来,大幽王朝真的已经开始怀疑凤行御的死是假的。
与周京怀一同前来的那个人,是三皇子凤承瑞的幕僚,就相当于,凤行御身边的顾先生。
让这个江湖骗子来试探她?
可惜,她早已不是他从前那个师妹。
“是你皇兄派来的人,周京怀好解决,杀了便杀了,反正师傅早就把他逐出师门了,但是那个幕僚,狡猾得很。”
墨桑榆道:“如今,我们根基还不稳,不能放虎归山。”
“我们可以利用你师兄,把他找出来。”
“这个主意好。”
“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死没死吗?”凤行御眼神冷了冷:“就让他做个明白鬼。”
……
周京怀幽幽转醒,后颈传来阵阵钝痛。
他发现自己没死,正躺在一间破旧屋子的地面上,手脚依旧被捆着,嘴里塞着布团。
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墙角点着一盏如豆油灯。
四周无人。
不是要杀他吗?
竟然只是绑着!
周京怀顾不上想那么多,趁着没人赶紧挣脱绳子,跌跌撞撞冲出破屋。
确认身后无人跟踪,一口气跑出老远才敢停下,扶着墙大口喘气。
冷风一吹,他才发觉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周京怀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后颈,脸上渐渐浮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得意。
师妹……终究还是心软了。
也对,他们毕竟做过几年师兄妹,就算他后来被逐出师门,小时候那点情分总还在。
她看着冷冰冰的,其实骨子里还是跟以前一样,容易心软,好拿捏。
至于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周京怀眼神闪了闪。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看那气势,绝非池中之物。
师妹攀上了这样的高枝,难怪底气足了。
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位幕僚大人。
这可是重大发现。
墨桑榆身边突然出现这样一个神秘强大的男人,很可能跟七皇子有关。
说不定……那人就是七皇子本人!
若是能帮三皇子确认这个消息,他周京怀就是立了大功,到时候荣华富贵,还不是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周京怀精神一振,也顾不上后怕了,辨明方向,拔腿就朝着与幕僚约定的秘密联络点跑去。
他一路穿街过巷,最后钻进一条偏僻小巷。
一间不起眼的小客栈里。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二楼最里间,急促地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门很快打开一条缝,露出幕僚那张谨慎而略显不耐的脸。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
幕僚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周京怀脸上,那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慌乱。
“大人,重大发现!”
周京怀挤进门,反手将门关紧,压低声音:“师妹身边有个戴面具的男人,气势非常可怕,我怀疑……怀疑那人可能就是七皇子凤行御!”
幕僚神色一紧:“当真?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周京怀语气非常笃定。
那个人肯定是七皇子,要不然,师妹被他抱着,为什么一点都不反抗?
幕僚眼中精光闪烁。
如果周京怀所言属实,那这件事必须得立马禀报给三皇子。
幕僚当机立断:“此事关系重大,我现在就传讯禀报三皇子,你……”
他话未说完,房门突然被一股大力从外猛然震开。
昏暗的门口,出现了三个人影。
周京怀脸上的兴奋骤然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你……你们……”
幕僚也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按向了腰间佩剑:“你们是谁?”
“不是一直在找我么?”
凤行御缓缓摘
他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周京怀,最后定格在那瞳孔微震,满脸难以置信的幕僚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三皇兄的家臣都亲自来了,我岂能不给面子出来见上一面?”
“七……七皇子您……果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