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福身行礼,“母亲,今日在府外发生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我也知道,姜嫵往你与承泽身上,泼了许多脏水。”
韦氏得意不已,被芸娘扶著坐了起来。
她咧著唇,望著窗外跪著的姜嫵,心情舒畅道,“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污衊我与泽儿。”
“哼!她现在还不是得乖乖跪在我院外!芸娘,你一会儿出去,记得给我狠狠扇姜嫵的耳光。”
“母亲!!”
芸娘正欲称是,却被顾以雪一声不耐烦的重音打断,韦氏闻声,偏头愣愣地望著顾以雪,皱眉问。
“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回母亲……”顾以雪死死攥著掌心,强忍著心里的怒火,开口解释。
“姜嫵虽然诬陷了您与承泽,但府外的那些百姓並不知道。”
“他们都只知道,姜嫵原本想解释她与承泽之间是个误会,却被你阻止了。”
“你为了维护承泽的名声,不惜让眾人误解她、误解谢延年近乎一年……”
“所以,现在大家都认为,你一直是更偏袒承泽的。”
“而这个时候,如果再传出你责罚姜嫵的消息,恐怕於你名声有损。”
“原本我们要从谢延年手里夺取世子之位,本就十分艰难……”
“此时你名声有损,就更不便於我们对付谢延年,爭夺世子之位了。”
闻言,韦氏脸色大变,“是了。”
她猛地站起来,嘴里念念有词,“难怪姜嫵刚刚在府外,几次三番提到我要罚她之事。”
“原来她那时就在误导那些百姓,让那些百姓认为,我回府后,就会责罚她。”
所以,就算韦氏现在毒死谢国公的宠物,再嫁祸到姜嫵身上……
有这么好的理由可以责罚姜嫵,韦氏也不能罚。
因为在那些百姓看来,姜嫵现在被罚,一定就是因为,她今天忤逆了韦氏曾经的命令。
韦氏眯著眼,盯著院外跪著的姜嫵,掌心死死攥著。
“这个姜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顾以雪也觉得姜嫵,似乎变得难缠了许多,眉头紧紧蹙起。
“最近这些日子,我就先放过姜嫵。”
“但等风声过去后,我一定会让姜嫵,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韦氏咬牙怒骂一番后,抬了抬手,厉声吩咐,“让姜嫵不必跪了,叫她滚回她的松竹院去!!”
“是。”芸娘福著身子退了出去。
但没过一会儿,芸娘就灰败著一张脸,快速走了进来,福身行礼道。
“大、大夫人,世子妃说她不走……”
“你说什么”韦氏蹙眉紧紧盯著芸娘,厉声质问。
“难道,她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世子妃说、世子妃说……”芸娘低著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欲言又止。
顾以雪心底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说什么了”
扑通一声!
芸娘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世子妃说,除非大夫人亲自去请她,否则她今日就不起来。”
“她还说,大夫人既然……大夫人既然知道错了,也该拿出些诚意出来。”
“別、別……”芸娘跪在地上,身子隱隱发颤。
顾以雪问,“別什么”
芸娘匍匐著趴在地上,心一横道,“世子妃说,別隨便说几句话,就將她糊弄回去了,她不吃这一套。”
嘭!!!
韦氏隨手抓起身旁的茶杯,狠狠砸向地面,脸色铁青地怒骂。
“姜嫵!!!”
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如此折辱她
而且,她什么时候说她错了
姜嫵现在不肯走,莫不是还要让她这个婆母,去向她一个小辈下跪认错不成!
顾以雪也在听到芸娘的话后,偏头望向窗外跪著的姜嫵,手心猛地一紧。
姜嫵……
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