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其征服,成为他胯下战马。
天子才心满意足。
麟徽帝忽地冷笑一声,甩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镇国公如此欢喜你,朕便将你赐给他做妾。
朕倒要看看,沈决明来镇国公府参拜你的时候,嘴里恭敬地叫你……”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二字一出,她整个人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眼眶里倔强的泪水滑落。
“你猜他变心需要多久?你的爱又有多廉价。”
麟徽帝欣赏着她的惊恐和害怕。
“陛下,为何要这么做?”京妙仪那双眸子像是会说话一样,直直地盯着帝王。
莫名被她的情绪影响着。
“陛下如今连妾唯一的念想都要剥夺,那妾活在这个世上的便是行尸走肉。
求陛下怜悯妾,可怜妾,但陛下若执意如此,妾只求一死。”
天子挪开眼,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有让他妥协的资本,她的眼眸是朕见过最会说话的,她一哭,朕就会觉得是不是朕做得太过分了。
她的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帝王的手心里。
罢了罢了,他身为明察秋毫的皇帝理应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但铁血也有柔情,朕总不能做无情的帝王。
“朕不过是提议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是暴君,欺压百姓。”
美人的眼泪就是利器。
谁让她遇上了一个心软的天子。
“长乐坊有处宅子,原是你京家的。”
京妙仪抬眸对上帝王那妥协的目光,“京妙仪,受了朕宠幸的女人永远都不可能离开这。
你既然不想入宫,那便留在那。青州,你想都不要想。”
做帝王做到他这般的,也算是头一个。
京妙仪眼圈红红的,话还未说,泪便先涌入,手紧紧握着帕子,“陛下,妾有位自幼陪伴在身侧的婢女留在镇国公府。
妾如今已不是沈家人,再去镇国公府不合规矩,还请陛下派人让妾的婢女离开镇国公府。”
她这话没毛病。
但朕就是听着不爽。
他抬手挑起她的下巴,“京妙仪,朕才发现你这个女人真是得寸进尺。”
“陛下、妾、妾不敢。”
“不敢,朕看你才是大胆妄为。”
拒绝朕,还要在朕这里讨到好。
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京妙仪,朕觉得朕亏大了,你都不愿入宫,朕为何要帮你?朕帮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蜀锦为料,那身月白色素雅的衣裙上绣着白玉香兰,斑驳的光影落在她的脸上微微带着光亮。
长而卷的睫羽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虔诚地看着他,那双眼透亮像是冬日的雪花,纯净没有一丝污染。
她取下脖颈的玉牌,双手合十,“陛下龙章凤姿,夙兴夜寐为大乾百姓谋福祉,是黎明百姓心中不可多得的帝王。
陛下所做的一切,功在当下,利在千秋。
妾身无长物,惟愿陛下福寿安康,妾愿日日在菩萨面前祈求菩萨保佑陛下万寿无疆,大乾千秋万载享太平。”
娇弱的声音此刻却无比的坚定。
世上好听的话,他听得太多了。
可偏偏听到她这番话的时候,心却漏了一拍。
帝王伸手,京妙仪微微一愣,但缓缓把小手放在帝王手里,手和手接触的刹那,二人都心口轻颤一下。
她想了想还是要抽回手,却被帝王握紧,他好像舍不得松开了,将白嫩小手撸了半圈,滑到纤细手腕将人拉起来。
“菩萨不及朕。”
那双凤眸盯着她,看着她,拇指暧昧地摩挲她滑腻手腕,感受着脉搏加快。
“菩萨帮不了你,朕可以。”
*
“陛下就是这样敷衍你的?”赵葭怒火中烧,“我这就去找陛下。”
“赵姐姐,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过我还有件事想请赵姐姐你帮忙。”
“但说无妨。”
沈府。
李金花一回来就看到一箱又一箱的金银首饰,玉简书帛被搬走。
她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前,拦住去路,“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这都是我沈府的东西,谁让你们搬走的。”
李金花双眸中肉眼可见的贪婪之色。
“我让的。”赵葭双手抱胸,厉声呵斥,“这都是妙仪的嫁妆,如今和离,自然要带走。”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嫁妆不嫁妆的,入了我沈府的门,就是我沈家的。”
赵葭算是明白妙仪为何要求她帮忙了,“你这老婆子,还真是不要脸,我看沈侍郎深得你的真传。”
“你个小娘们,敢这么说我,你看我打不打你。”
李金花是个暴脾气,冲上来就要动手。
下一秒一杆银枪抵在李金花的脖颈处。
“好生放肆,知道本郡主是谁吗?”
郡主?
“你、你是郡主。”
“怎么我不是,你是!”赵葭一杆银枪重重地杵在地上,“沈家门风还真是厚颜无耻,我必定要去告诉陛下。”
“赵姐姐,多谢。”
“这算什么?妙仪你记住了,和这种人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