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觉得他是老师的学生,陛下一定会心生忌惮。
恰恰相反。
他这层关系能在最短的时间掌握住青州,避免混乱的发生。
陛下自然而然会选择他。
他在外表现得越是没什么能力,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青州府的这些人才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会以为他和钱东来一样,是个酒囊饭袋,那些人享受过荣华富贵,自然不愿意抛弃。
很快便会找上门他,想要继续合作。
京妙仪笑笑,她收起手中的案卷,“那就辛苦周师弟,好好潇洒快活。”
周少白敛下眸子,“妙仪姐不打算告诉崔颢师兄吗?”
京妙仪垂下眼眸,当初她收到木槿的消息后,便打算将计就计。
周少白带着她庆祝的路上,她便将想法告知提前。
她是要金蝉脱壳回到青州。
只是她没有料到长公主会让崔颢来,也没有想过那天她会知道当年的真相。
她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去面对崔颢,或许她的消失才是对每个人都是最好的。
等父亲的事情结束后,她便和师傅一样游历山河,治病救人。
她不想回到神都也不想留在青州。
有太多的回忆,困扰着她。
“不必,多一个人知道便有多一分被发现的可能。”
周少白哑声,这倒是实话。
若是让陛下知道妙仪姐没有死,那便是欺君之罪。
“刺史大人,这么晚了还来看文卷。”司马参军杨记快步走上前。
周少白在听到动静和京妙仪对视一眼,便快步走了出去挡住了杨记想要进来的想法。
“杨大人,不也是这么晚了还来书库。”
“哎,刺史大人说笑了,青州府众人在春风楼摆了接风宴。
他们特意让属下来寻大人你的。”
“春风楼,好地方,那得百花酿可是一绝。”
“刺史大人不愧是会品酒的人,请,快请。”
京妙仪微微眯起眼眸,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还真是迫不及待这群人。
信鸽落在窗柩前,京妙仪回眸,眼神微微亮起。
师傅的消息。
她上前取下信,看着信中师傅的留言,眉宇微微皱起。
师傅对于崔颢身上的伤也没有把握吗?
她脑海里浮现出长公主的话,心像是被阴霾所笼罩,整个人有些无力。
她知道自己不该埋怨的,可她还是会忍不住埋怨崔颢为什么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温润的泪珠滴落在信纸上,将墨汁晕染开。
长公主说得很对,她亏欠崔颢的实在是太多了。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弥补只有一个。
她必须想办法根治他身上的伤。
崔颢,她一定会让他长命百岁的。
京妙仪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火折子点燃信。
她转身离开。
青州府她太熟悉了,甚至比这里当值的人都更熟悉。
她刚出青州府,便察觉到不对劲,有人跟踪她。
谁?
她在青州一直都很小心,甚少出面,按理来说不会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