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师兄。”周少白一把推开门,在看到花房里的人,有一瞬的愣住,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行礼。
“陛下。”
麟徽帝挥手示意他起来,从容地接过崔颢手中的剪刀。
修剪玉瑾兰的枯枝败叶。
“周刺史事情解决了,应该及时回到青州,这般逗留在神都,可是有要事?”
“回陛下,并非,只是此次离开神都,不知何时在能和师兄们再见,故而耽搁几日。”
“是吗?”天子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人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你来就是为了叙旧,而不是告诉某人的行踪。”
“臣不知陛下所言何意?”
装糊涂周少白清楚。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天子循循善诱,“周刺史应该不是第一次和朕打交道,应该很清楚朕的脾性。
是你主动告诉朕京妙仪的行踪还是朕说出口。
朕要是说出口,那京妙仪犯的便是欺君之罪。
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周少白眸色微转,陛下果然心思灵敏,只可惜现如今他也不知道妙仪姐的下落。
他今日来还想要问崔颢知不知道妙仪姐的下落。
“陛下,你在说什么?微臣是参加完妙仪姐葬礼才离开的前往青州的。
臣也不愿意相信,但人死不能复生,臣在青州的每一日,都会想起妙仪姐,只妙仪姐可惜最后也没能魂归故里。”
他说这话是眼含热泪,像是在思念故人。
“咔嚓——”
一朵来的完美的玉瑾兰别剪短掉落在地。
崔颢看着掉落的花眼眸暗下,蹲下身捡起。
“崔相还真是爱惜花。”
麟徽帝表面上说这花实际上在说京妙仪,从前有沈决明挡在前面。
天子倒是从未注意到崔颢,如今他还真是看得透彻明白。
眼前这个人才是朕最大的对手,他们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互相有情。
要不是长公主横叉一脚,哪里还有朕的事。
麟徽帝看着满院的玉瑾兰就更生气,朕让人悉心照料,偏偏就是一朵花也不开,他倒好满花房的都是玉瑾兰。
而且他还发现当初送到他面前的玉瑾兰就是出自崔颢的手。
这让他更加的恼火。
这是很早之前两个人就勾搭在一块了。
尤其是,他特意找人打听了一番,当初在青州的时候,京妙仪就是叫崔颢哥哥。
他一想到京妙仪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父亲和哥哥。
他心底的那个嫉妒之火蹭得一下子升腾起来。
好你和京妙仪把朕骗得团团转。
朕还真的以为你对沈决明情深义重,没想到是在给崔颢打掩护。
朕刚给京嵇翻案,崔颢就要请辞。
这是要做什么,比翼双飞是吗?
京妙仪,你想要逃离朕的手掌心,朕岂会让你如愿以偿。
你既然招惹了朕,朕便会放过你。
朕说过,你是朕的女人,朕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