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则成为祭坛上的祭品。
塞拉菲娜的声音化作破碎的祷文,隨著她的动作,映射在镜中的那白色头巾也因为这虔诚的仪式而滑落在了达希安的身上,露出了那头被紧紧束缚像黄金一样的长髮。
几缕髮丝垂落在达希安眼前。
镜子映照著塞拉菲娜紧绷的腿撞上一旁的祷文书,祷文书掉落在了被达希安隨意丟在一旁的修女的鞋旁。
圣光没有降下神罚。
只有那掛在塞拉菲娜胸前的小小的祷告架不停敲打著达希安胸膛。
而窗外巨大的垂泪的殉道者雕像依旧悲悯地注视著这一切。
……
第二天,秋日狩猎的欢迎宴会如期而至。
整座大厅被装饰一新,石墙上悬掛著巨大的野兽头颅標本与描绘著先祖狩猎功绩的古老掛毯。
长桌上堆满了烤肉与珍饈,空气中瀰漫著食物香气与贵族们身上那刺鼻的香水味。
衣著华丽的贵族们高声谈笑,年轻的骑士们则在女士们面前炫耀著自己的勇武,吟游诗人弹奏著歌颂荣耀的诗篇。
当大厅的门被僕役推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时间聚焦到了门口。
伊莉丝今晚盛装出席,深红色的长裙將她衬托得就像一朵绽放的玫瑰。
然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在场的贵族们努力地审视著这位凯恩阁下,却失望地发现他们根本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他的五官模糊且平庸,既不英俊也不丑陋。
他们几乎是立刻就失去了兴趣。
这就是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埃德加远亲
一个即將成为尊贵女伯爵丈夫的男人
这位凯恩阁下还没有前段时间那个颇受女伯爵青睞的伊莱恩学者来得有吸引力。
就在眾人心中暗自鄙夷时,一个爽朗而洪亮的声音便穿透了人群。
“哦,我亲爱的侄子!还有我们美丽的女伯爵阁下!”
一个爽朗的大笑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寧静。
格哈特冯埃德加伯爵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他那张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狂喜。
格哈特热情地张开双臂给了达希安一个用力的拥抱后又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凯恩,让我为你引荐!”
他兴奋地带著达希安將他引向那些满脸好奇的北境贵族们。
“诸位!容我介绍这位便是我的侄子,凯恩冯埃德加!
圣光庇佑让他重归了家族的怀抱!
他將是我们家族与索恩菲尔德家族牢固盟约的见证!”
穿过一群群夸夸其谈的贵族和窃窃私语的贵妇,格哈特终於將他引到了瓦莱里乌斯面前。
而瓦莱里乌斯德索恩菲尔德,这位索恩菲尔德家族的“老荆棘”正阴沉著脸用手指轻轻敲击著面前的酒杯。
他感觉糟透了。
从今天清晨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醒来时镜中的自己似乎比昨日又苍老了,连眼角的斑点都更多了。
当然,他试图將这一切归咎於这该死的寒流,但他又怎会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衰败绝对不是寒流能解释的。
“瓦莱里乌斯阁下,”
格哈特走到他面前,
“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我的侄子,凯恩!
还有我们亲爱的伊莉丝。
讚美圣光,他们站在一起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啊!
这简直是圣光赐予我们两大家族的奇蹟!”
瓦莱里乌斯缓缓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越过格哈特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落在了达希安身上。
他那被衰老和死亡的恐惧侵占的心,此刻正因格哈特的愚蠢和伊莉丝的擅作主张而燃烧著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