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
达希安隱约能听到莱妮莎压低了声音在那边快速地解释著,“————地图————黑狼————他知道————”
达希安有些遗憾,可惜那个斗篷女人太过警惕,不然还能偷偷用影子去偷听一下。
说起来,今天影子似乎格外持久,他至今还没感到特別疲惫,难不成这精力还能升级
在达希安胡思乱想中,那两人的私密交流结束了。
莱妮莎走了回来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对著达希安一抬下巴:“那么现在我们走吧,先去我们的临时营地如何,学者先生”
达希安闻言,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他差点忘了,在格哈特那堆烂摊子里,还藏著他最大的麻烦。
那位“振翅高飞”的伊莉莎白小姐。
他那辆马车————
他可不想明天在灰烬里扒拉出一具“北境冬蔷薇”的焦尸。
“稍等一下吧,他转向那个一直沉默的斗篷女人,“我还有一个同伴在之前的宿营地那边。你从那边过来的时候,有见过一个穿著深色便装的女孩吗
或者说马车有没有被烧毁”
温蒂笼罩在兜帽下的脸转向他,声音平淡地说道:“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本来我打算烧毁那些马车和放跑那些马匹的时候,雪球在其中一辆马车刚点燃的时候奇怪的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等我转头去看的时候却没发现任何东西。
你说的同伴可能就是说的这个”
达希安有些发愁。
这么看来,至少伊莉莎白大概率还活著。
但他现在是寧愿她没那么机灵。
这位大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不仅能搞到弓,还能在放火烧车的时候保持镇定甚至嚇退別人
现在她还跟自己失散了,一个藏著秘密、行动力爆表、还可能带著武器的贵族小姐独自在森林里————
希望不要给他接下来的计划带来什么意外才好————
“那这样就没办法了,”
达希安压下心中的无奈,”这里也不是安全的地方,先去临时营地吧。”
与此同时,卡斯帕带领著护卫们心急火燎地冲回了被烧毁的宿营地附近。
然而,眼前冲天的火光和一片狼藉的景象让他那张脸彻底绷不住了。
马匹还在惊慌地嘶鸣,帐篷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而最重要的是格哈特伯爵不知所踪!
卡斯帕只觉得自己心臟几乎要停止了跳动。
“伯爵阁下!”
他喊了一声疯狂地扫视著混乱的营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借著火光仔细勘察地面。
很快,他发现了线索。
除了他们刚才追击女盗匪留下的足跡外,混乱的地面上还清晰地残留著另外两道痕跡。
一道是深深的车辙印,碾过了被烧焦的草地通向未知的黑暗;
而另一边,则是一串明显是仓皇逃窜时留下的杂乱无章的凌乱足跡。
卡斯帕的大脑飞速运转。
分兵
不行!
那群该死的盗匪既然敢在这里放火,难保林子里没有埋伏。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做出最正確的判断!
车辙印
太整齐了,更像是从容的撤离。
而这串凌乱的足跡————
这才像是伯爵阁下在慌乱中留下的!
他只能赌最可能的那一边!
“追!”
卡斯帕指著那串凌乱的足跡。
他一边翻身上马,一边在心中疯狂地向圣光祈祷。
“圣光庇佑,伯爵阁下您可千万不能有事——”
他死死地勒住韁绳,“——否则我的脑袋可就真的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