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恒看来,自己无需多言,因为无人能够理解。
甚至大多数西域人将来都会视他为敌,但他并不在意。
只要最终能达成心愿,哪怕是战死沙场,他也会含笑而去。
胡恒的态度极为异常。
王翦敏锐地察觉到,胡恒与嬴政之间必然达成了某种重要约定。
只是两人都对此守口如瓶。
胡恒离开后,蒙恬望着他的背影。
“我总觉得这人不简单,若他加入战局,或许能给我们带来很大帮助。”
王翦摇了摇头。
何止是不简单。
胡恒本身就具备出色的作战头脑,而且对西域了如指掌。
这样的人才若能为大秦所用,无异于为猛虎添上双翼!
“此刻我仿佛对陛下两个月内平定西域多了几分把握。”
王翦含笑说道。
蒙恬闻言一怔:“仅因他一人,你就转变了看法?”
王翦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胡恒自然不足以改变他的判断,真正令他改观的,是意识到嬴政每一步布局都如此缜密周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想到此处,王翦胸中唯有澎湃的自豪。
“陛下的深谋远虑远超我等想象。
若我所料不差,陛下已为我们量身定制了战略。
我们只需遵照陛下部署,西域必能攻克。”
蒙恬听得有些恍惚。
最初认为短期内无法打通西域的是王翦,如今最先坚信能够实现的也是他。
虽不解其中缘由,蒙恬却也不多问,眼中同样浮现期待。
若真如王翦所言,自是再好不过。
此刻王翦心中阴云尽散,只剩下笃定与欣喜。
他坚信跟着陛下的指引前行,绝无差错!
大秦境外,孔雀王朝联军营地。
“我军不宜久耗。
秦军近来过于平静,既不退兵也不出击。
眼下我们虽形成对峙之势,实则同样受其掣肘。”
众人原以为秦军粮草有限,必定会主动出击,因此联军始终驻扎城外,意图打一场消耗战。
谁知秦军始终按兵不动,稳守城中,不见半分慌乱。
城外敌军早已布下陷阱,只等大秦骑兵闯入他们的埋伏,便能趁机围剿,即使不能全歼,也足以重创我军。
然而秦军始终按兵不动,这让敌营中人心惶惶。
嬴政的威名,是无数战功垒砌而成。
“陛下,臣以为此刻应当出击。”
“若再迟疑,恐怕会错失良机。”
王翦进言道。
连日观察,他已看穿敌军的“口袋阵”
意图。
若秦军从左侧切入,不仅能破其阵型,还可斩杀大量敌军。
“王将军之意,朕明白。”
“但此时并非最佳时机。
若贸然出击,虽可歼灭部分敌军,却会影响大局。”
嬴政不认同王翦的看法。
在他看来,此时按兵不动,反而能加剧联军的疑虑。
两军对峙不过十日,胜负远未可期。
王翦仍面有忧色:“敌阵现有一处破绽,若能突破,必可震慑西域联军。”
嬴政再度摇头。
他不愿拿将士性命冒险,更何况城外有七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这并非他愿意看到的局面。
“你只需依令行事,其余之事,朕自有主张。”
王翦虽心中焦急,却知嬴政心意已决,再多言也难改圣意,甚至可能触怒龙颜。
走出宫门,王翦神情黯然。
眼下局势危急,城外联军声势浩大,他苦思无策,认为唯有趁势挫敌锐气,才是决胜关键。
然而嬴政不仅未采纳他的建议,还令他退出。
王翦心中不免有些委屈。
途中遇见蒙恬,他不禁深深叹息。
蒙恬的眉头轻轻一蹙。
“我原本期盼陛下能采纳我的计策,率一部分联军出击,可惜陛下未如此行事,反而一直按兵不动。”
王翦道出了心中的困扰。
“再这样拖延下去,恐怕我军气势会日渐低迷,一旦士气被压制,想要再取胜就难了。”
蒙恬双眼微眯。
作为久经沙场的将领,他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这确实是良机,但蒙恬对皇帝深信不疑,他认为王翦的提议必然未能打动嬴政。
否则嬴政绝不会否决此计。
“陛下既未同意,自有其考量,臣子不必多问。”
“但我总隐隐感觉,陛下即将有所行动,且这预感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强烈。”
蒙恬跟随嬴政已久,深知他的性格。
嬴政向来主动出击,绝不会甘心困守城中。
听罢蒙恬的话,王翦也颔首认同,从当前情势看,嬴政确实有此意图,否则不会驳回他的作战计划。
“若真如此,你我须得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