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安抚好南坪所警员的情绪后,对著李斌招手,进入李斌的办公室。
李斌一进门,就对苏信敬了个標准的警礼,他发自內心的敬重:“谢谢苏所长,你对我的提携我铭记在心。”
这一路以来,苏信对他的提携,他都记在心里。刚才,苏信简单的一句话更是奠定了李斌以后在南坪所的地位。
苏信只是微微摆手,示意不用如此。
论能力,李斌不算出眾。
但其心志坚定,有极强的警员使命感和內驱力。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南坪所这么复杂的环境一直坚守。
守成有余。
帮助他掌控南坪所才能更好,更快的完成对百姓的承诺。
苏信轻吐一口气:“李所长,我现在在停职期间,不能承担任何工作。百姓们的诉求还需要你帮我时时刻刻关注。”
规章制度就是规章制度,没接到停职文件的时候可以打打擦边球,现在已经不能了。
此刻的苏信处於没有任何权力的空档。
“好,有什么进度我立即向你匯报。现在区政府的各部门办事都很利索,一听我们南坪所的名號都直打哆嗦。”
苏信抓了李廷、王长荣、马道荣的威慑效果惊人,现在没人敢为难苏信的南坪派出所。
当然,星城区从上到下都充斥著腐败的气息,只抓了几个干部不能解决问题。
还需要抓的更多。
苏信点点头,对著李斌说:“李所长,以后的南坪派出所肯定是以你为主。你要好好干。你要趁著新的班子成员没到,抓紧找好助手,比如王爱民同志。另外,韩承羽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段时间他的进步非常快。关於这些人选,我会向区分局的宋城同志做推荐。”
“另外,辅警黄鹏程,帮他转正。这是心中有底线的好警员。这样的警员才是百姓需要的。”
对於黄鹏程,苏信印象很深。第一次是怒斥当时的星城分局局长王超凡,第二次是以辅警之位暴打副所长刘乐涛,第三次是当眾顶撞王超凡。
李斌此时只觉得內心涌起一股名为『士为知己者死』的热血。
苏信连辅警所做的事情都能记得一清二楚,那么其他人更不必多说。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在苏信处於斗爭劣势,明知苏信被领导针对依旧与他站在一起的原因。
“是,苏所长,你命令我一定坚决执行,你手指的方向就是我前进的方向,您永远是南坪派出所的所长。”
李斌再次表达坚定了跟隨苏信的决心。
苏信的人格魅力让人痴迷。
了却一桩心事,苏信同李斌閒聊几句,便迈步离开了南坪派出所。
南坪派出所门口依旧人来人往,只是人群没了往日的匆忙和警惕。
时不时有附近的居民如往常一样与苏信打著招呼。
苏信豁然转身,南坪派出所大院门口站满人影。
夕阳把警徽染成暖金,一只只手挥散了晚风。
……
省委六號院。
苏信和柳诗雨正与两老口告別。
吴倩倩不放心的嘱咐道:“诗雨,京城人事复杂,凡事多留个心眼,要谨言慎行。”
柳家、吴家在京城有不少朋友,也有不少对头。
丈夫柳文之调任江东省政法委书记时,国家下一步的战略计划就是大力发展沿海省份,前途是可以看见的光明。
虽然他贏得了竞爭,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影响了不少家族的计划。
柳诗雨抱了抱吴倩倩,俏皮的说:“知道了,母亲大人。有苏信在你还不放心呀”
吴倩倩深知女儿虽从小耳濡目染,但自家还是將她保护的太好。
除了胡彪那回,从没有感受过人性的险恶。
“小苏,这次去京城多听听诗雨姑姑的建议,不懂的直接问,都不是外人。”柳文之点到即止。
“好的,柳叔。我会照顾好诗雨的。”
柳文之点点头,苏信的谨慎和深谋远虑,他很清楚,也很放心。
这是为什么他愿意拋弃所有门第之见,將女儿託付给苏信的原因。
十一点半,沪海机场。
苏信和柳诗雨落地沪海,两人刚出机场出站口,正准备去打车。
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计程车司机与一位女乘客发生纠纷。
这个女生看上去年龄很小,远远看过去,脸上的稚嫩清晰可见。
大概率是趁著暑假,单独来沪海旅游的小女孩。
一个小女孩在陌生的大城市,人生地不熟,很容易碰到一些別有用心的人。2002年的社会治安远不如未来,很多基层管理都存在不到位的地方。
苏信微微蹙眉,警察的责任心驱使他迈步走过去。
小女孩语气委屈,怯生生的说:“我说了不坐,有人接我,你非要说顺路,还把我的行李扔上车,现在我朋友来接我了…。”
“儂怎么瞎三话四的!刚刚明明说好的,价格都谈好了。你不坐车,你来问什么路是不是啦,做人讲讲道理好伐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 穿了个白色背心,衣服被洗的松松垮垮,肱三头肌上有个又大又模糊的『忍』,操著一口沪海腔调。
说话的时候双手抱胸,站著二八步,伸出去的那只脚恨不得踩在女孩的脚背上。
他边说边抖著腿。企图通过提高音量,以及侵略性的肢体动作,告诉周围人是眼前小姑娘的错,以及自己並不好惹。
女孩看样子只有十七八岁,一看气质就是家境优越,被家里保护的非常好的乖乖女。
哪里见过这种无理爭三分的主。
被眼前看似凶恶的司机嚇的不敢说话。
苏明一打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2002 年的各个机场火车站都有这样的黑的士,『黑车』已成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