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丞允脑海里闪著与桑嫤放灯时她的笑、她的眸,以及她面对杨鸣卿时,不同於面对他人时的放鬆与开怀。
不止言初,在他看来,杨鸣卿的確是最大的“敌人”。
知道言初在玉城布了个局,也知道他想两全其美,可陆丞允不敢给杨鸣卿二次机会,想的是一招制胜,却不想这一步有些激进了。
陆丞允:“杨五於她,很不一样,不走这一步,我心里不踏实。
可这一步……我迈的太狠。
现在才明白四哥向来杀伐果断,为何这次採用的是怀柔政策。”
陆丞允手中的黑子已经无从下手,局面僵持,黑白无通路,已经抓起的棋子只好再放回棋盒。
方清看著自己的徒弟愁眉不展,脸上的表情倒很稀奇。
这种场景,可不多见。
方清:“你手下的黑棋哪怕自我对弈也从未输过,难得看你下出盘和棋来。
看来这次的事情,对你来说的確有些棘手。
是言四还是桑七”
陆丞允站起身来,抬头看向夜空,没有说话。
一开始以为言初会是他最棘手的对手,后来才知道,杨鸣卿才是最容易走到桑嫤面前的那个人。
只不过,他们都好像离散的风箏,而风箏线,都在一个人手里,以至於让他们都患得患失。
……
桑嬈的伤如言初说的一样,未伤及要害,但是失血有点多,气血很弱。
桑嫤和桑霂就换著法的给桑嬈喝大补汤。
且,在同一天之內。
桑嬈看著又端过来的两碗补汤麵露难色,因为肚子里实在没有容量了。
桑嬈:“有没有可能……大夫说让我多补补,是让我后面的日子都多补补。
像小七那样,每天都喝,而不是都在一天喝。”
桑嫤:“我知道啊,可是姐姐太虚弱了,我想著多喝点你会不会更有力气。”
桑霂:“喝不下那就先不喝了,明天再喝。”
桑嬈如释重负。
最后两碗汤被芙清和刘隱一人一碗解决了。
桑霂:“四哥那边送来了京兆府仵作的验尸结果,那个杀手死於窒息。
但奇怪的是他的脖子上没有任何能让他窒息的痕跡。”
桑嫤立马觉得自己的猜想没错,白若晴一定有什么金手指。
如此一来,也就找不到任何是桑嫤或者白若晴动手的证据。
桑霂:“京兆府那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白若晴还在牢里,杀手死了,那小六告她僱佣杀手这件事也就死无对证。
还有……四哥让我问问小七,接下来想怎么办
他说你要是不愿意她放出来,白若晴可以永远都不出来。”
桑嫤第一时间看向桑嬈,在这件事上,桑嬈才是受害者。
桑嫤:“姐姐,你怎么想”
桑嬈:“那个杀手自己说的是白若晴僱佣的他,我和白若晴谁都没有碰到他,反正他就那么死了。
这些都是真的。
只是现在我们没有人证,物证我也拿不出来。
而且桑家已经被我霍霍的没什么名声了,在情况更恶化之前,就这样吧。”
桑嫤:“可是她居然想要杀杨小五的父亲,还这么诬陷姐姐,太恶毒了。
就这么放过她万一她再针对姐姐怎么办
对了,情况更恶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