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搞错了，重来。”
喇叭里传来一声清嗓子。
“喂喂喂！公司了。”
南宫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指著天上的无人机，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何方妖孽！敢在此褻瀆天听！”
“老同志，说话注意点啊，我这儿可全程录著像呢。”陆亦辰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自我介绍一下，涅槃工作室，『地球ol』项目组，外派客服，工號007。”
“我宣布个事儿啊，”喇叭里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由於『天道』系统进行版本升级和业务调整，原有的『修炼飞升』通道，已经永久关闭了。”
“现在，正式开启『天庭编制』公务员招聘通道！”
话音刚落，那架无人机机腹打开，无数雪白的纸片，如下雪一般，从天而降，飘飘洒洒地落满了整个玉皇顶。
一名年轻道士下意识地接住一张。
只见那是一份製作精良的表格，抬头印著一行加粗黑体字。
《地球ol临时工（修真侧）招募申请表》
南宫玄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抢过那张表格，目光迅速扫过。
【姓名】、【性別】、【年龄】……这些都还正常。
可越往下看，他的脸色就越是铁青。
【政治面貌：____】
【最高学歷：____】
【外语能力：英语四级六级专八】
【是否掌握以下至少一门程式语言：c++javapython】
【请简述您对『道法自然』与『量子力学』之间关联性的理解（不少於三百字）：____】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南宫玄將那张申请表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天道！天道怎会如此儿戏！简直荒谬！”
无人机上的喇叭又响了。
“老同志，思想不要这么僵化嘛。”陆亦辰的声音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沧桑，“时代变了，知识改变命运，科学才是第一生產力。”
“现在想得道，也得政审，也得持证上岗，季度还有kpi考核。你那套沐浴焚香、三跪九叩的，放以前叫修仙，放现在，叫非法集会，要审批的懂不懂”
“我不信！”南-宫-玄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飞速掐诀。
“吾以元神为祭，叩问天心！”
他拼尽最后一丝修为，试图强行越过这荒诞的“客服”，直接与“天道”对话。
一股磅礴的念力，再次冲天而起。
这一次，他得到了回应。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您好，您所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参照《地球ol临时工（修真侧）招募申请表》填写工单，或通过官方渠道联繫客服。涅槃工作室，竭诚为您服务。】
“噗——”
南宫玄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碎得跟二维码一样。
身后的一眾道长手忙脚乱地去扶，整个法坛乱作一团。
而在混乱的人群中，几个年轻的道士，却悄悄地捡起了地上的申请表，凑在一起，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师兄，你英语六级过了没”
“刚过……不过这个c++是什么一种新的符籙画法吗”
“不知道，但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你说，咱们现在去报个培训班，还来得及考上天庭的编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