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内的本源空间里,灵气如同实质的水流般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星辰的清冽气息。
原本那团近乎透明的金色光团,此刻已凝实了数倍,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原来的诡异世界天道,在混沌珠的蕴养与外界世界复苏的双重滋养下,终于恢复了几分生机。
它悬浮在林凡与卡蜜拉面前,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在调整着与两人交流的频率。
比起之前那副嘤嘤嘤的怯懦模样,此刻的它多了几分沉静,只是光团边缘偶尔掠过的细微波动,仍透着几分未散的惊惧。
“现在感觉好些了?”林凡率先开口,目光落在那团金芒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天道的本源之力正与混沌珠的能量产生微妙的共鸣,汲取着恢复所需的养分。
金色光团轻轻晃动,一道温和却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多谢大人……,已经好多了。外面的世界……应该也在慢慢好起来吧?”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那是属于天道对自己孕育的世界刻入本源的牵挂。
“嗯,混沌珠在帮你修补,用不了多久,那里就会变回正常的样子。”
卡蜜拉柔声回应,指尖萦绕着一缕柔和的能量,像是在安抚对方残存的不安。
“我们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关于这个世界最初的事,那些诡异,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金色光团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往。
光团内部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翻动着尘封的记忆碎片。
“最开始……这里不是诡异世界。”
它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
“那时候的世界和你们认知中的正常世界一样,有山川湖海,有日月星辰,有普通人的生老病死。没有诡异,没有血雾。”
“直到第一个它的出现。”
光团的光芒骤然暗了几分,像是触及了不愿回想的节点。
“那是个年轻人,在一家工厂里做学徒。老板性子急,说话冲,总因为他手脚慢骂他几句。”
“后来工厂效益不好,老板裁了一批人,他也在其中。他觉得自己被针对了,又找不到新工作,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一时想不开,从工厂的顶楼跳了下去。”
“按常理,他本该就那样消失了。”
天道的声音里透着困惑。
“可那天晚上,他的尸体在停尸房里消失了。三天后,他原来的老板在家中被发现……死状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撕碎的,现场只留下一股极冷的怨气。”
“那时候的他,已经不是人了。”光团轻轻颤抖 。
“他成了最初的诡异,保留着死前的执念,对老板的恨意。”
“他杀死老板后,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找到了存在的意义,开始在城市里游荡。”
林凡眉梢微挑:“然后就有了越来越多的诡异?”
“是。”天道的声音沉了下去。
“有人听说了这件事,开始模仿。那些被生活压垮的人,被仇恨裹挟的人,甚至是纯粹觉得死了或许能变得厉害的疯子……”
“他们学着那个年轻人的样子,用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试图变成能复仇的存在。”
“但大部分人都失败了。”
它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悲悯。
“死亡就是死亡,哪有那么容易变成诡异?那些模仿者里,九成九的人彻底消散了,连魂魄都没留下。”
“只有极少数人,因为死前的执念太深,又恰好撞上了当时世界边缘一丝紊乱的空间能量,才侥幸化作了最低级的诡异。”
卡蜜拉追问:“这些诡异一开始就有攻击性吗?”
“不。”天道摇摇头,“最开始的诡异,只有模糊的执念。比如那个年轻人,只盯着欺负过他的人。”
“后来有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化作诡异,只在深夜纠缠那些负心汉。它们的恶,是生前执念的延续,范围很窄。”
“但随着数量慢慢多起来,情况就变了。”
光团的光芒又暗了几分,“有些诡异开始觉醒智慧,它们发现吞噬同类的怨气能让自己变强。”
“为了争夺地盘,它们开始互相厮杀。”
“更可怕的是,那些有智慧的诡异,还学会了奴役那些只有本能的低级诡异,把它们当成自己的爪牙。”
林凡听到这里,看向天道:“你作为世界的天道,就这么看着?没出手干预过?”
金色光团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
“我干预了!那些死了的模仿者,大部分都是我出手的结果!”
“我是世界规则凝聚体,我的职责是维持世界的平衡。诡异本就不该存在,它们是规则之外。”
它解释道,光芒剧烈地波动着。
“我试着用雷霆之力劈散那些试图化诡异的魂魄,用世界本源压制那些刚诞生的低级诡异……”
“可总有漏网之鱼。有些执念太深的,连我的力量都没法彻底磨灭,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变成诡异。”
“后来我发现,硬杀杀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