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怒骂、哀求、技能爆鸣声混杂在一起,伴随着不断亮起的死亡白光,将这冰雪之地变成了荒诞而残酷的闹剧舞台。
“白袍贤者”没有参与战斗,也没有参与内讧。
他早早地退到了战场的最后方,找了一块半人高的冰岩躲在了后面。
他闭着眼睛,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耻而微微颤抖。
耳朵里充斥着同伴们或者说前同伴们的丑态百出。
他不敢看。
不忍看。
更没脸看。
这就是他寄予厚望的高丽北境精锐?
这就是他请来的天榜高手、公会大佬?
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所谓的骄傲、血性、团结,脆弱得就像一张纸,一捅就破。
瞬间就暴露出了自私、怯懦、猜忌和内斗的本性。
那个华夏玩家甚至都没亲自出手!
只是放出了一头宠物,激活了一个阵法,然后关上了门。
然后......他们自己就要把自己玩死了。
“完了......”
“全完了......”
“白袍贤者”心中一片冰凉,充满了绝望和自嘲。
“这还打个屁啊......”
“此战,必败!”
不,这不是败。
这是彻头彻尾的、毫无尊严的......丑态表演。
是送给城门后那个华夏玩家观看的,一场滑稽可笑的闹剧。
他仿佛能想象到,那个“我是逆蝶”此刻正坐在温暖的城主府里,或许喝着茶,通过某种方式“欣赏”着城门外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好戏”。
而他们这些高丽玩家,就是戏台上最卖力、也最丑陋的小丑。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比那块写着“棒子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更加深入骨髓的耻辱。
就在这时——
“白袍城主!别躲了!想想办法啊!”
一个满脸血污、装备残破的玩家连滚爬爬地跑到他躲藏的冰岩后,带着哭腔喊道,“再这样下去,我们真要全军覆没了!”
“白袍贤者”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却是一片空洞。
他看了看远处那头好整以暇、甚至打了个哈欠的冰霜巨龙。
又看了看眼前这片如同炼狱般混乱、自相残杀的战场。
嘴角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办法?”
他喃喃道,声音嘶哑。
“能有什么办法?”
“除非......”
他抬起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黑色城墙,望向那座寂静得可怕的巨城。
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灰败。
“除非......天神下凡吧。”
话音未落。
轰!!!
战场中央,冰龙“刨冰”似乎看腻了这场拙劣的内斗闹剧,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