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能量电弧在零纤细的指尖跳跃、汇聚，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密室内的温度以她为中心悄然下降，连墙壁上幽蓝色的魔法灯光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寒霜。
“清除程序”，启动。
这个指令在她核心中生成、确认。
“笑看风云”失算了。
彻彻底底地失算了。
他错估了零的“本质”。
在他，或者说在绝大多数“末日纪元”玩家的认知里，NPC和玩家操控的角色，虽然都能在游戏中互动、战斗、甚至产生情感，但底层逻辑是不同的。
NPC的行为和情感，更多由系统预设的脚本、复杂的行为树以及对玩家互动的反馈机制来决定。
他们的“好感度”虽然可能深厚、牢固。
但本质上依旧是一组可以受某些高级规则或道具影响的“数据”。
而玩家角色，则是现实人类意识的投影，情感和意志来自于现实世界的真人，游戏内的道具几乎不可能直接影响现实中的情感。
“心意流转符咒”作为一件传说级的特殊规则道具，其真正的目标“猎物”，其实是那些拥有高度拟真情感，但底层依旧属于“游戏数据”范畴的高级NPC。
比如，钱多多。
金鳞阁阁主，精明强干，妩媚妖娆，对陈平安有着复杂而深刻的好感与倾慕。
这份情感固然有与陈平安共同经历、被其人格魅力折服的因素，但她身为NPC，其情感模块的构建与运转，依旧在游戏系统的大框架内。
如果“笑看风云”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趁其不备，用“心意流转符咒”进行干涉，确实有不小的几率，能将她对陈平安的部分“好感度”、“依赖感”扭曲、剥离，甚至转嫁到自己身上。
哪怕因为钱多多与陈平安可能存在某种契约联系而导致无法完全转移，也足以造成严重的情感混淆和关系裂痕。
再比如，墨鸢。
天真纯粹，对陈平安有着近乎绝对的信任和依赖的“天工工程师”。
她的情感更加单纯直接，但也正因为单纯，在某些规则层面的干涉下，可能更容易被引导和篡改。
她缺乏零那种绝对的理性防御和精密的情感数据隔离能力。
倘若“笑看风云”的目标是她们二人，凭借“心意流转符咒”的诡异力量，配合精心策划的接近和诱导，成功率虽然未必百分之百，但绝对存在可观的可能性。
然而，他偏偏选择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