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塔维兹从掩体后走了出来,他的爆弹枪始终指著高处,步法轻盈而警惕。
“它们不想和我们正面作战。它们想把我们一个个分开,利用地形和速度优势,逐个击破。”
“那就別让它们得逞。”
洛肯咬著牙,將爆弹枪的快慢机拨到了全自动模式,枪口指著前方黑暗的街道。
“收缩阵型!所有人,背靠背!构筑环形防线!”
……
【视点人物:索尔塔维兹】
索尔不喜欢这种战斗。
太混乱,太骯脏,太不优雅。
但他必须承认,洛肯的反应是对的。
面对这种速度极快,隱蔽性极强的轻型单位,任何分散都是自杀。唯有密集的火力网和无死角的视野,才能生存。
两支战术小队迅速靠拢,在满是瓦砾的街道中央组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形防御阵列。
二十把爆弹枪指向了四面八方,构筑了一个死亡半径。
这就是阿斯塔特之道。
哪怕面对未知的恐惧,纪律也永远是第一位的。
“它们在观察我们。”
索尔低声说道。
他那经过基因强化的敏锐听觉,能捕捉到废墟深处传来,极其微弱,如同昆虫爬行般的心跳声。
不止一个。
至少有五个“银色猎手”正在黑暗中游弋,像是一群耐心的狼,寻找著防线的缝隙。
“它们在等我们露出破绽。”洛肯背靠著索尔,声音沉稳,却透著一股凶狠,“或者在等我们弹药耗尽,或者精神鬆懈。”
“那就给它们一个破绽。”
索尔突然说道,声音平静。
洛肯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说过吗,是一场『交换』。我们不能在这里乾耗。”
索尔那张英俊,完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自信,甚至有些疯狂的微笑。
“我是诱饵。”
没等洛肯反对,索尔突然解除了头盔的密封锁定。
嘶——
气压释放的声音。
他將那个精工打造,镶嵌著紫金花纹的头盔摘了下来,隨手扔在地上。
哐当。
头盔滚落,发出一声脆响。
他那一头银白色的短髮在黑色的酸雨中格外显眼,像是一个发光的靶子。
在这个到处都是狙击手和隱形刺客的战场上,摘下头盔,等於自杀。
但这也就是最完美,无法拒绝的诱饵。
唰——!
就在头盔落地的瞬间,空气被撕裂了。
猎杀者的本能压倒了谨慎。
三个银色的身影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左侧的废墟,右侧的下水道口,头顶的横樑上射出。
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直指索尔那毫无防护的头颅。
它们上鉤了。
对於追求极致效率,以“斩首”为核心逻辑的猎杀者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必杀”机会。
“动手!”
索尔大吼一声。
他没有躲避,没有防御,甚至没有举枪射击。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主动迎向左侧那个最快的影子。
手中的爆弹枪被他当成了棍棒,带著风声,狠狠地砸向那个影子的……预判落点。
这是一种赌博。
赌的是他对敌人速度和轨跡的完美计算。赌的是他对阿斯塔特反应神经的绝对自信。
砰!
枪托砸中了实体。
那个银色猎手显然没料到这个重装步兵会做出如此“野蛮”的近战动作。
它被砸得稍微偏离了轨跡,手中的单分子利刃擦著索尔的脸颊划过。
滋啦!
一道血痕出现在索尔完美的脸上,鲜血流下。
但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洛肯动了。
这头影月苍狼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从索尔的右侧冲了出来。
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他手中的链锯剑早已启动,引擎咆哮著,迎向了另外两个试图补刀的猎手。
滋啦——!!!
链锯切入金属和血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一名猎手在半空中被洛肯拦腰截断。
银色的纳米紧身衣和里面的肉体一起被撕碎,內臟和零件撒了一地。
而最后一名猎手,已经衝到了索尔的面前。
它的利刃距离索尔的喉咙只有一厘米。
索尔甚至能看到那个水银面具上倒映出,自己那张染血的脸。
他没有眨眼。
他相信他的兄弟。
轰!
一发爆弹,从侧面飞来。
精准,稳定,毫不迟疑地打在了那个猎手的太阳穴上。
是身后的战术小队。
他们在连长的信任下,没有一丝迟疑,扣动了扳机。
银色猎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无头的尸体隨著惯性撞在索尔身上,將他撞得踉蹌后退,两人一起摔在泥水里。
战斗结束了
不。
远处传来了更多密集的脚步声。
但这三个猎手的尸体,证明了一件事。
它们不是幽灵。它们会流血,会被杀,会被……算计。
索尔推开尸体,擦掉了脸上的血,捡起地上的头盔,重新戴上。
“看来,这种『丑陋』的战术,有时候也挺管用的。”
他在通讯频道里调侃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鬆。
“別废话了,凤凰。”
洛肯一脚踢开脚边的尸体,从那个银色猎手的残骸里,硬生生地拔出了一枚正在闪烁著蓝光的数据晶片。
那是敌人的通讯模块。
“既然找到了弱点。”
洛肯看著那枚晶片,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那就让我们开始……反猎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