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中带著一种能够强制驱散恐惧,稳定军心的强大精神力量。
“立刻收起你们的防守姿態。”
“把身上所有的备用弹药全部装填上膛。”
“我们现在就杀穿这条通道。”
战士们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
他们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沾满血跡的武器。
极限战士刻在基因里的战术教条,让他们在任何绝境下都能保持绝对的纪律性。
他们迅速变换了防御阵型。
以高大的基里曼为锋利的矛头,组成了一个坚固无比的楔形攻击阵列。
“全员前进。”
基里曼大步向前迈出。
他主动脱离了街垒残骸的掩护。
他迎著汹涌的恶魔潮水发起了毫无保留的反向衝锋。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的绞肉阶段。
基里曼手中的短剑像是一道蓝色的闪电。
每一次乾脆利落的挥出,都能精准地收割走一只恶魔的生命。
他庞大厚重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內却显得异常灵活。
他犹如一位正在进行致命舞蹈的杀戮大师。
没有任何一只恶魔能够阻挡他强硬推进的步伐。
极限战士们紧紧跟隨著原体开闢出的道路。
他们用仅存的爆弹和轰鸣的链锯剑,在密集的恶魔群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路。
陶钢与骨骼碰撞。鲜血与火焰交织。
通道深处的黑暗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恶魔的数量依然庞大。
但基里曼没有丝毫退缩或者减速的打算。
他心里非常清楚一盘死棋的解法。
如果不能及时关闭那个隱藏在暗处的亚空间锚点。
整个考斯地下的防御网络最终都会沦为这些怪物的进食场。
五百世界最后的骄傲將会彻底葬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坟墓里。
就在他们向前硬顶著火力推进了大约一公里的时候。
通道前方的环境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坚硬冰冷的岩石墙壁上,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暗红色肉质组织。
那些肉质组织像是有生命一样,伴隨著一种奇怪的节奏持续搏动著。
空气中瀰漫的硫磺味变得更加浓烈刺鼻。
酸性气体甚至让人感到眼睛一阵强烈的酸痛。
“我们快到了。”
基里曼停下脚步。
他举起短剑,警惕地注视著前方那个被暗红色肉膜完全覆盖的巨大洞口。
洞口深处,隱隱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诵经声。
就在这个时候。
咚。
一声极其沉闷,诡异的巨大震动,直接从他们头顶厚重的岩层深处传导下来。
那绝对不是步兵行军產生的脚步声。
那感觉就像是某种质量大到无法准確估算的庞然大物。
它正在利用恐怖的物理自重,强行挤压著上方坚硬的花岗岩地壳。
咚!
咚!
咚!
头顶传来的撞击震动变得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密集。
通道顶部的碎石和泥土像倾盆大雨一样簌簌落下,砸在极限战士的头盔上。
连那几头原本正准备嘶吼著扑向基里曼的附魔战士,也硬生生停下了疯狂的攻击动作。
它们那对亚空间能量极度敏感的变异神经,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某种纯粹,毁天灭地的物理动能正在以无可阻挡的势头向这里逼近。
基里曼猛然抬起头。
他那双充满理性的蓝色眼眸死死盯著震动传来的上方岩层。
轰隆隆!!!!!!!
三十米厚的坚硬花岗岩穹顶。
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可匹敌的物理力量直接从外部强行轰碎!
没有震耳欲聋的炸药爆炸声。
是一枚长达百米,通体漆黑的重型跳帮鱼雷。
鱼雷厚重的金属外壳因为与岩层的剧烈摩擦,已经被烧得呈现出刺眼的红白色。
这枚原本用於虚空海战的攻坚武器。
它就像是一根由神明掷出的巨大铁钉。
它直接从考斯地表强行穿透了厚重的地幔岩层。
它笔直地,蛮横地砸进了这条宽阔的地下大迴廊!
嘭!!!!!
鱼雷前端加装了相位偏移端子的尖锐撞角,在狠狠砸穿地下通道地板的瞬间,自动关闭了相位力场。
几万吨的庞大物理质量瞬间在狭小的空间內实体化。
处於落点正下方区域的那十几只怀言者附魔战士。
它们甚至连发出惨叫的资格都没有。
它们直接被这股恐怖的质量砸成了比原子还要细小的血雾。
巨大的坠落衝击波向四周猛烈席捲。
周围几十米范围內的所有活物。
无论是全副武装的极限战士还是那些疯狂的怀言者变异体。
全部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被气浪狠狠掀飞了出去。
基里曼反应极快。
他將右手的动力拳套死死砸进坚硬的地面岩石中。
他的双腿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这才勉强稳住了庞大的身躯没有被吹飞。
他抬起头,紧紧盯著那枚深深嵌在废墟中央的黑色金属庞然大物。
鱼雷尾部的推进器还在向外喷吐著高压蒸汽和炽热的等离子火焰。
这是太空海战中用来撕裂主力舰装甲的跳帮武器。
谁会把它当成钻地弹来用
谁会拥有这么疯狂且不计后果的战术大脑
砰!
鱼雷前端那扇厚重的重型气密舱门,並没有启动標准的液压开启程序。
它是被一只巨大的铁脚,从內部硬生生地向外踹飞的。
厚达半米的精金舱门像是一个致命的金属飞盘。
它带著呼啸的风声,准確地砸中了五十米外一头刚刚挣扎著爬起来的附魔者。
舱门將那头恶魔连同它身后的岩壁一起死死钉在了一起。
浓重的鉕素黑烟从敞开的舱门里涌出。
一个高大如魔神般的身影缓缓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戴任何防护头盔。
赤裸宽阔的胸膛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各种狰狞的旧伤疤。
他的双手倒提著两把巨大的双刃链锯斧。
战斧高速旋转的锯齿上,还掛著不知名太空生物的残碎血肉。
他脑后的神经阻断仪正在疯狂闪烁著冰蓝色的警告光芒。
安格隆。
第十二军团吞世者的基因原体。
他踏著滚烫的鱼雷金属外壳走下来。
沉重的战靴踩在金属残骸上,发出极其刺耳的嘎吱摩擦声。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完全充血的通红眼睛扫过满地残肢,狼狈不堪的极限战士。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满身是血的基里曼身上。
安格隆裂开大嘴。
他露出了一个比周围那些恶魔还要狰狞恐怖十倍的血腥笑容。
他隨意地吐出一口带著血沫的唾沫。
他那沙哑得像是在用力磨刀的声音,在死寂的通道里清晰地迴荡开来。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只会挨揍的娘们,罗伯特。”
基里曼静静地看著这个突然砸穿天花板,满嘴粗鄙脏话的兄弟。
他那张一直紧绷著,充满了政治家威严的脸上,肌肉难以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隨后。
五百世界之主,极限战士军团的基因之父。
在这个充满了死尸碎肉和亚空间恶魔的地下洞穴里。
破天荒地,违背了所有贵族礼仪。
他大声骂出了一句脏话。
“去你妈的,安格隆。”
基里曼一把拔出深插在地上的断剑。
“这群杂碎的骨头很硬。”
安格隆没有出声反驳。
他猛然转过身,直面那群正在废墟中重新集结,发出愤怒嘶吼的怀言者附魔大军。
他双臂猛然向外一振。
两把链锯斧的內置引擎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轰鸣声。
“再硬的骨头。”
安格隆的脚下猛然发力。
他红色的庞大身躯瞬间化作一道衝进敌阵的血色狂风。
“也绝对硬不过老子手里的斧头!”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