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有点不自然的拉开一个身位,轻咳一声。
学她米式耸肩,两手一摊,“我又没穿高跟鞋的经验。”
刘一菲没意识到他在学她,很自然的接话,“没事,以后多穿几次就有经验了。
“师姐,我是男的。”
江郁的假髮套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哪个大老爷们没事穿高跟鞋
还多穿几次
“对吼,你是男的,我忘了,平时和我聊天比较多的都是女孩子。”
刘一菲一呆,接著反应过来后傻乐两声,眼睛里面跟江郁那帮同学一样,清澈而愚蠢。
江郁没说话,听说愚蠢是个传染病,他怕被传染了。
“哎,我有没有和你说我的好朋友是谁”
“没有。”
“那我现在和你说哦,有畅畅、靚靚、娜姐、还有黄橙子。”
刘一菲伸出手掌点一个数一个指头,怎么都没把第五个指头放下来。
“江郁!”
她忽然眼睛一转,语气坚定又温柔的把这两个字喊了出来。
同时终於把第五根手指放了下去,形成了个紧握的拳头。
“师姐”
江郁腿比她长,走的比她快一点,这会已经领先她好几步。
没看见她在后面的小动作。
听见她喊自己名字,又不说话,开口提醒她。
刘一菲暗自撇撇嘴,快走两步又重新和他肩並肩,俏脸上有点小期待,“你能不能別叫我师姐了啊”
“不然呢”
转过走廊,开始踩在水泥路面上,他穿著薄底的酒店一次性拖鞋有点硌脚,放慢了一点脚步。
“刘一菲、一菲、一菲姐。”她一口气把自己名字说完,然后一停。
眼底深处有著微不可见的星光,“或者,茜茜。”
江郁认真的想了想,很诚恳的说,“直呼其名不妥,我这种单字的还行,你这种三个字的,很容易误会成对你有意见,只叫字又显得过於亲近,大概只有你的家人朋友会这样叫你,一菲姐呢,我喊不出口,所以,还是叫师姐更合適一点。”
刘一菲急了,涨红著俏脸,“那茜茜呢,江叔叔还这样喊我呢,我不也答应的挺高兴的”
江郁一脸奇怪的看著她,“这称呼一听就是小名啊,你家的长辈会这么喊你吧比如你妈妈什么的,我爸,论年纪也勉强能算吧。”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所以,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吗”
江郁说完后,刘一菲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忽然觉得脑海的某种情绪到了很熟悉的临界点时。
忍不住一个跨步,双手一起用力把江郁按在墙上,让他直视著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揣测我
是你们了解比我自己更了解我本人
呵,你江郁也不例外。
第一次见面的小插曲你会和陌生人那么诚恳的道歉,第二次帮我找到猫、送菜的善意。
你的温柔和耐心,只向陌生人开启吗
那我呢,我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为什么你连礼貌和客气之外的温柔和善意都不肯多给一些
刘一菲的眼神执拗又认真,开关情绪的那道闸门被冲开,眼球上隱隱泛著血丝。
江郁没有慌张,声音放的很轻,“胡戈、杨蜜、唐烟、刘师师、袁红、何炯老师,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怎么不是呢”
“我不把你当朋友,这些天又怎么会跟你聊那么多”
刘一菲安安静静听完,小口深呼吸了几下。
睫毛轻颤,涩声开口,“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明明是.....那么怕麻烦的一个人“”
。
顿了顿,她红著脸把放在他胸前的双手拿开。
刚刚按住他的时候,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胳膊。
那里没衣服盖住,她潜意识就往他胸口按了。
“没关係的,师姐,我明白的。”
嗯,烦躁易怒,喜怒无常,这症状很对应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