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慌,下意识后仰。
“不然呢?”
“至少……给个临别吻?”
陈白露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你别得寸进尺。”
顾清宴低声笑了,也不逼她,只是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那我走了。”
他直起身。
“记得想我。”
说完,他拿起外套,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将他的气息彻底隔绝在外。
陈白露长长地吁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唇瓣的烙印。
心跳,彻底乱了套。
顾清宴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定了返回京市的高铁,一刻也不想在C市多留。
……
与此同时,港岛,顾家。
午后的阳光暖融,花园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
关咏晴用银匙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中的黑咖啡,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那张保养得宜却冰冷的面容。
坐在她对面的,是顾家二儿媳,卢静珊。
“大姐,你不是说……他们早就断干净了吗?”
卢静珊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份焦灼与恐慌。
“怎么又搅合到一起去了?我早上才收到消息,老三昨晚……就歇在那个女人那里!这可怎么办才好?”
关咏晴搅动咖啡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她抬起眼,冷冷地瞥了卢静珊一眼。
那眼神里,是对事态失控的不悦,更是对眼前这个“盟友”发自内心的鄙夷。
怎么办?
这个老二家的媳妇,真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遇到点事,就只会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嗡嗡叫。
当初让她派人去盯老爷子,结果人还没靠近就被废了条腿拖出去,打草惊蛇不说,连根毛都没捞到。
废物。
她压下心头的烦躁,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平静,却淬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
“清宴那孩子,从小就要风得风。他铁了心要去缠一个女人,你觉得,有几个能扛得住?”
这话,明着是说顾清宴手段高,暗里却是在讥讽陈白露定力不足,更是在敲打卢静珊办事不力。
卢静珊的脸色白了白,越发坐立不安。
“那……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旧情复燃?那个陈白露,离过婚,还带着两个野种,这种女人要是进了顾家的门……”
“急什么?”
关咏晴将咖啡杯重重放下,清脆的碰撞声打断了卢静珊的喋喋不休。
她眼神幽暗,像在盘算着一条毒蛇的轨迹。
“这事,是棘手。老爷子那边态度暧昧,清宴自己又是个疯子。硬来,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她刻意拉长了尾音,端详着自己新做的指甲,似乎在等待什么。
卢静珊立刻会意,身体前倾,急切地表态。
“大姐,你放心!只要能拆散他们,要我做什么都行!盯梢老爷子我没那个本事,但要说盯梢老三……”
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与平时温顺形象截然不同的阴狠。
“我自有我的办法,保证让他后院起火,焦头烂额!”
能在顾家二房那种吃人的环境里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是软弱。
扮猪吃老虎,才是她的生存之道。
关咏晴看着她终于露出几分爪牙的样子,脸上总算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冷笑。
花园里,咖啡香气依旧。
两个女人的密谋,如一张无形的毒网,正悄然朝着京市的方向撒去。
回到圣水观没两天,陈白露就收到了楚云声寄来的演唱会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