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眼前那个还在声情并茂表演的女人,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她记得。
她全都记得。
这个女人,在办公室里是怎么偏袒叶青青,怎么颠倒黑白,怎么用最恶毒的话羞辱她的。
现在,又想用“可怜”来道德绑架她?
雪儿走到王老师面前,仰起小脸,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为什么要帮你?”
王老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冷酷的眼神?
“你……你……”
雪儿打断了她。
“你骂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时,你想过你也有儿子吗?”
“你逼我给叶青青道歉时,你想过你今天会来求我吗?”
“你收下叶青青妈妈的购物卡,答应帮她搞定小升初的时候,你想过会有今天吗?”
雪儿每说一句,王老师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一句,王老师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会知道?!
这个小丫头片子,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像看垃圾一样看着瘫在地上的王老师。
原来不是学生金贵,是这个老师师德败坏,收黑钱!
雪儿看着她惨白的脸,心里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她不想再和这种人浪费一个字。
她转身,拉起刘姐和欢欢的手,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她忽然停下。
雪儿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余光瞥了一眼地上那个面如死灰的女人,声音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老师,我家人很忙,我不会拿你这种人的事,去烦他。”
“不过……”
“你要是觉得在京市待得不舒服,想换个地方,我倒是能帮你。”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更像一把冰冷的重锤,狠狠砸碎了王老师最后一点侥幸。
她知道,雪儿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在宣判。
王老师浑身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彻底瘫软在了地上,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她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刘姐牵着雪儿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她低头看着身边这个一脸平静的孩子。
好像就是一夜之间,这个受了委屈只会默默掉眼泪的小姑娘,长大了。
她的眼神里,有了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冷静和坚韧。
刘姐不知道,这种决绝的成长,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她只觉得,心疼。
无比的心疼。